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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没有一个人坐著。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举起了手,跟著节奏晃。
最前面几排的粉丝已经完全忘了这是婚礼不是音乐节,闭著眼睛跟著旋律左右摇摆,嘴里跟著哼,哼的调子乱七八糟但快乐得不行。
后排那几个外国歌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鬍子拉碴、戴著渔夫帽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
“thelittlegirlisanangel,butthischinesefather。。。thismanisagenius。”
(虽然这个小姑娘是天使,但这个华国父亲……这个人是个天才啊。)
“yeah。”
他旁边的金髮女歌手抱著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的李星辰,语气里带著一种专业音乐人被打穿审美防线之后才有的郑重,
“从『needing到『deepinyourlove,这个转换太聪明了。
被动乞求变成主动沉浸,而且那个『onelittletaste——天哪,把爱人比作甜品,为后面呼之欲出的『sugar做铺垫,这结构简直像一首完整的诗。”
“別说了。”渔夫帽大叔摘下墨镜,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闷闷的,“这两段歌词,便是让我甘拜下风了。”
他的中文是跟当地华人学的,腔调古雅得有点滑稽,但此刻没人笑他。
因为他说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了。
“很难想像,这个华国人,写出来的英文歌如此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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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棚前,陈小鹿还攥著帘子的一角。
听到“ijustwannabetherewhereyouare”。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下子笑了一下。
“不在乎在哪里,只想和你在同一个地方。”
她嘴唇翕动著,把歌词用中文默念了一遍,声音小得只有身边的赵远能听见,“这就是。。。。。。异地恋那三年,我每天晚上的祈祷。”
旁边的赵远低头看她,喉结滚了一下。
那三年他在外地工作,她在国內做博主,隔著时差隔著海,视频电话的信號甚至不好。
有时候一句话卡在半空中,要等好几秒才能传到对方耳朵里。
她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发一条语音——不在乎你在哪里,只想和你在同一个地方。
这句话他说过,她也说过,来来回回说了三年。
“现在不用『浅尝了。”赵远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十指扣在一起,声音有点哑,“可以正大光明享受这一辈子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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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团那边也炸了窝。
站在最前面的伴娘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舞台上那个唱著歌的身影:“李老师这一首歌写得是真好啊!
『我真的不在乎你在哪,我只想在有你的地方——这句话没有绑架,没有控制,就是真诚。”
“要是有人愿意为我写这种句子,我也嫁。明天就嫁。”
旁边的伴娘推了她一把:“醒醒,你是来当伴娘的,不是来找对象的。”
“我不~
说不定又有一个如李老师这般才华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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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李星辰完全不知道台下这些窃窃私语。
整首歌的能量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