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管理员密钥属于闻述白。
西侧证人失踪前,又用血在墙上留下了五个字。
——别相信闻述白。
两份证据同时摆在眼前,几乎已经足够将所有怀疑引向同一个人。
许知夏却没有立刻作出结论。
她认识闻述白的时间不长。
许知夏却爱了他很久。
原主残留的记忆里,闻述白或许专断、克制、习惯替她决定,却从不允许任何人动她的原始数据。
他可以暂停她的实验。
可以拿走她的门禁卡。
甚至可以把她关进这座经过精心改造的旧实验楼。
但他不会伪造一份足以毁掉她学术生涯的数据。
至少,不符合他的控制逻辑。
闻述白想要的是将她留在身边。
不是把她变成一个永远无法再进入实验室的罪人。
许知夏重新点开恢复日志。
管理员密钥编号后面的确写着闻述白的名字。
可再往下看,还有一串很容易被忽略的设备识别码。
文件覆盖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密钥验证成功。
来源设备却不是闻述白办公室、私人电脑,也不是实验室负责人专用终端。
而是一台早在八个月前便停止使用的共享测序工作站。
许知夏盯着那串编号。
许知夏的记忆随即浮现出来。
那台工作站原本属于主实验楼三层。
后来因为系统老化,被转移到校外联合实验中心,供两个合作团队临时使用。
一个是闻述白的课题组。
另一个,则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盛文远团队。
双方正在竞争下一轮国家级转化医学中心项目。
评审结果还没有公布。
谁先出现学术伦理问题,谁就会被直接排除。
如果许知夏的数据造假成立,受到影响的不仅是她本人。
闻述白作为导师、通讯作者和实验室负责人,同样需要承担监督责任。
他的重点项目会被冻结。
中心申报资格会被取消。
整个课题组都会进入调查。
许知夏关闭邮件,拿出那张打印出来的楼层图。
打印机能够被外部人员调用,说明西区网络并非完全封闭。
只要找到对方进入系统的路径,她便有可能绕过闻述白设置的访问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