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斐眼皮子一跳,没来由的,就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灼的举动,赶忙起身去將房门关上,回来又给其杯中满上:
“再喝点儿,府里人去收集鱼获也要些时间,待会儿他们直接会送到你房间。”
陈灼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好。”
“我孙家三兄弟,想必在衙门,你也有所耳闻。”
孙典史冷不丁的开口道:“他就是我孙家那个不爭气的老二,至於旁边的妇人,则是他的髮妻,柴帮帮主的大姑娘,阮林燕。”
“今天偷摸著溜走的阮京,正是二嫂最小的胞弟。”
孙斐適时补了一句。
“我这弟弟,打小就不成器,不喜正道,最爱剑走偏锋。”
孙典史自顾自的饮下杯中酒,目光幽幽的说道:“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让他得了盪妖谷那边的传承,还当了个捉刀人。”
“只不过就算当了捉刀人,也净不干正事,老爷子一怒之下,便不准他回家。”
“即便我们都不想认他,可终究血浓於水,始终是我的胞弟。”
盪妖谷?
捉刀人传承?
陈灼听见这三个字,心湖泛起涟漪,来了些兴致。
除了自己师门,他还第一次听说其他的捉刀人门派。
不过他在心里对孙典史这番话咂摸一番后,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是在…敲打我?
陈灼冷笑一声,直言道:“孙大人,你是想让我基於他们的身份和实力,考虑考虑再拔刀?”
说罢。
他缓缓站起身来,在两兄弟身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不管他们是谁,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们敢对狗妖伸手,我便剁了他们的手。”
饮尽杯中酒,他没有再停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哪怕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嘆息,他也没有再搭理。
……
孙府的夜色並不朦朧,他一路走来,各处都点著亮晃晃的灯笼,照得五指都清晰可见。
陈灼跟著一个娇俏的小侍女,不疾不徐往厢房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途,陈灼奇怪的发现,小侍女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
他只当没瞧见,默默跟在其身后。
但就在走到房门口时,小侍女突然脆生生的开了口:
“公子,您可是陈先有陈老爷子家的那位小公子?”
陈灼微怔,问道:“你是?”
小侍女怯怯道:“我出身外城南包衣巷子,小时候曾隨娘亲上工,在陈家见过您。”
“包衣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