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头的渠道可能,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当天的下午是安静的。
厨房区域时时飘来香甜的蛋糕味,勾人的紧,它像是某种想法者特意魔法的气味,已经幻化出了小人的模样,将蠢蠢欲动的胃轻巧地便勾了过去。
陈司益抬眼望去,只见黑切短发的陈火站在烤箱前,脚下是因为身高不够而搭着的小椅子。
样子是照着他这张皮化的。
黑色的软发,服帖的滑溜顺下,分毫没有暴露出头型的缺点,前方的发丝勾至耳侧,露出清冷认真的脸。
恰如崖松雪,冷冷生寒。
然转瞬,这场雪却蓦地又化开了来,如霜的脸上现下堆满了笑:“妈妈,新蛋糕,抹茶味。”
扑面而来的香甜抚平了因为称呼而带来的烦躁,陈司益好脾气地支起身来,顺手接过,回道:
“真是个乖孩子。”
陈司益看着手中的抹茶小蛋糕,心情颇好,他毫不吝啬地向这位甜品主厨述说自己的喜爱:
“妈妈很高兴。”
陈火的脸上勾起一抹放大的笑:
“让妈妈高兴是陈火应该做的。”
“陈火是个乖孩子。”
比起陈火,陈白送干的活似乎更多,不过可惜的是,他似乎并没有学会如何用言语表达来讨主人的喜欢,只能默默用肢体兴奋的表达,申诉着自己的不满。
陈白送也想要奖励。
他也是个好孩子!
瞧,多么干净的地,反光下尽是蹭亮,还有从这头到那头,所有的物品无一不规规整整的收纳至指定的地方,宛如列兵的骑士,正全身紧绷地都等待着检验。
陈白送也是个乖孩子。
他甚至足够听话。
可是,他只能徒劳地站在原地看着,陈火那只贱兮兮的怪物在主人转头时,向他露出一抹挑衅笑容,气极得张牙舞爪。
偏生等陈司益注意到这边时,只能胡乱的用身上的触手指着埋在主人怀中的那只茶香四溢的怪物。
眼前的陈火委屈极了,似乎是被陈白送突然间的异变吓到了,一不小心直接就进躲进了“妈妈”的怀里,委委屈屈的抬头,泪眼朦胧地注视着“妈妈”,好不可怜。
陈司益感觉,他好似听到了陈白送在控诉,但由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缘由,又不好说些什么重话。
陈司益抬手安抚性地轻轻揉了揉陈火的头,将原本顺直的发丝弄得杂乱:“陈火,你抱着我,我怎么吃小蛋糕呢?”
陈火被陈司益轻轻扒拉下来,放置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后他就看着他的妈妈,同样也放下了手中的蛋糕,去往向那个正意图张牙舞爪指责他的植物怪那旁。
原本无害的笑骤然从脸上消失,换翻成了阴鸷偏执的阴沉,苍青的眸中杀机尽显。
陈白送被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直是吓得缩了手脚,原是正听留在空中的枝条兀的全都回缩了去。
只余下的小尖头,正哆哆嗦嗦的指着陈司益的身后,好似那里正有伺机而动的嗜血猛兽。
等陈司益转头时,却是见陈火正端工地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四寸。
“妈妈是要跟我说些什么吗?”
小家伙软糯地笑着,愉快地歪头看着他,苍青的宝石间满是星光。
“妈妈说吧,陈火都会乖乖听话的。”
陈火虔诚又天真地直直望着陈司益这只怪物,似乎对方的言语于他而言,就如同神谕一般,立当践之而无需缘由。
但,剥夺“妈妈”这个称呼除外。
陈司益闷声应着:“没事,你乖乖待着就好。”
陈火点头如捣蒜:“好的,妈妈。”
陈司益顿了顿,还是补了句:“以后当着人别叫我妈妈,会很麻烦。”
那现在就可以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