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司益最后能闻到十分浓郁的味道,证明着两小孩并未走远。
可是他并没有找到。
难不成,在外面?
顺着陈司益的视线向外望去,那里之前在路上被推销员强硬塞手里的种子已经长大了起来,形态各异的植物枝丫,肆意的伸展着,郁郁葱葱间,掺杂几点暗红色的叶片,就像变异了似的。
但是那也不是。
作为植物怪的陈白送已经化出人形,想要在短时间内迅速退化为原本植物最原始的正常形态,几乎不可能。
而且,这株植物的形态也与陈白送这种类不相符,陈白胜是一株垂丝茉莉,但这是一棵变种成树的西瓜,和那个能干的孩子半点搭不上边。
那能在哪呢?
陈司益颦眉,突然,风带起的麻绳拖出的丝尾端吸引了他的视线,寻着抖动的棕色丝端而去,踱步上前,果不其然,一条捆在窗台栏杆末端的麻绳直直的向下垂着,若是不细看,当真还发现不了。
只是,这段麻绳的下端,空荡荡的。
上头没有怪挂着。
循迹望去,下端正好垂落在,下方邻居窗台的上空,距离不远,若是一只在上头吊着,轻轻一荡,便可以双脚落入下方的的楼层地面。
陈司益心下了然。
当即回屋换上用于外出的常服,再将因为套头而散落的头发握住中间的一端,从颈窝和后背中掏出,等着想要挽头的时候,却是又找不到方才用于固定的簪子了。
陈司益正准备挽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干脆重新将长发全部又拢在了一起,垂放在胸前。
取上门后挂着的钥匙,换鞋,关门,反锁。
陈司益穿着拖鞋哒哒哒的往下走。
楼梯里有些暗,因为常年失修,坏掉的灯泡到现在已经结上了厚灰,头顶的墙壁上尽是网着灰絮的蛛网。
这是陈司益之前没钱时租的公寓,现在他的布雷储蓄卡里已经尽是黑得发亮的布雷,不复之前的贫穷和拮据。
足足4444440的青色蒂分干净汇款,已经将原本空空成负数的余额装点得可观起来现在。
陈司益终于是小富起来了。
或许,他应该挑个时间准备搬家。
一边听着脚底绿色兔子洞洞鞋传来的吱呀声,陈司益一边思琢着。
不过得个好日子,避免遇上其他的任务带来的突发情况。
很快,陈司益就抵达了楼下邻居的门前,绿白相间的门和陈司益的有些许不同。
门是特意使用了绿色清漆改色过的,可以看出屋里屋主人优秀的审美,上头挂着的新鲜花朵彰示着对方对于生活的热情。
淡淡的香,不浓郁,花瓣的尾部的晶莹剔透,有些似假,但下方大型试管贴在门壁上里装起的水,却又在表示着这是一株真花。
粉白色的木芙蓉。
看来,这屋主人是个富裕的,至少现在是。否则,是买不起如此的花蕊的。
作为塔利亚在钱币上印制的花蕊,木芙蓉的市场价格一向参差不齐,不过每一样都不像是住在这栋楼里的人会做出的大额消费。
希望这位富裕的住户没有被吓到。
陈司益手指自然弯曲,食指指关节叩门,轻敲一下,稍等半秒,再连续敲了两下。
咚——咚咚。
吱呀一声,门开了。
陈司益高中的话还未说出,面前就骤然飞来两堆被绑好的身影,砰——
门又关上了。
侧身闪过的陈司益看着地上一大一小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两小孩,讷讷地摸摸鼻头,看来这位素未谋面的邻居的接收能力和处理事的还挺好的。
两只怪物明晃晃的闯入,却是完全给绑了个结实,难道他这位主人上门时,直直给扔了出来,没有尖叫出声,亦是没有联系易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