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枕哥哥,我们离开京城吧。”陆枕江被沈临熙的声音拉回了现实,闻言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不要功名利禄了,也不管朝中纷争了,京城势力庞杂,我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行吗?”“你想去哪?”“去南疆,”沈临熙笑着对陆枕江说道,“阿枕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好吗?”陆枕江不置可否,随手扯下了沈临熙的发带,三千青丝散落,遮住了那些纵横交错的印子,陆枕江将发带一截递到他嘴边。沈临熙不解地看向他。“咬着。”沈临熙张嘴咬住了一节发带,陆枕江将剩下的在他脑后系紧,这样一来,沈临熙便说不了话了,只能呜咽着发出无意义的声音,涎水控制不住流出来。陆枕江终于满意了,他勾住了那条发带,沈临熙立即发出沉闷的呜咽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个彻底,陆枕江如今只把当个玩意,高兴了就哄一哄,不高兴了便百般折腾他。沈临熙只恨,恨自己之前做的混账事,恨自己身陷囹圄,恨没有保护好陆枕江,可如今一切都晚了。沈临熙醒来屋里只有他一个人,陆枕江这几日很忙,应当是又有人来找他了,陆枕江忙于应付。他拢好衣衫从床上坐了起来,锁链磨得手腕处一片通红,沈临熙靠在墙上,头脑混乱,半天也没理出来思绪。怔愣间,突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沈临熙瞬间睁开眼睛,起初以为是幻听,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他被锁住了手脚躲不了,只能往墙角缩。密室里怎么会有其他人?声音越来越近了,来人是奔着这间密室的,沈临熙心如鼓跳,死死盯着那扇门。刹那间,密室的墙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是李承钧。沈临熙往密室的墙上看去,李承钧探头打量着密室内部,两道视线交汇时,两人都愣了一愣,接着异口同声喊道:“你怎么在这!?”李承钧没想到消失数日的沈临熙竟被关在了这里,而沈临熙打死也没想到这间密室竟然还能向外通,而来人还是李承钧!但沈临熙还是松了一口气,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接着问道:“你怎么进来的?”“这间密室到底是通向哪里的?”李承钧放下了蜡烛,走过去研究他身上的锁链:“皇宫。”“皇宫?”“对啊,陛下本来打算将这座府邸赐给我的,便在府里挖了通道通向皇宫,以防出现意外,能及时脱身。”“但陛下又觉得这里离皇宫太远了,”李承钧又说道,“出来见我一遍太麻烦了,又在皇宫附近重新物色一座宅子给我,这里自然赐给你了。”李承钧见沈临熙虽然脸色不太好,还被锁住了,但脖子上隐隐约约透露出暧昧的痕迹,还有屋里的摆设,能推测出来没有性命之忧。“你怎么回事?那日离开皇宫就消失,我都要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没成想你竟然在这。”“是我哥做的。”“你哥?”李承钧大吃一惊,又恍然大悟,“我说你人没了你夫君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几次去找他也和我打太极。”“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他关你做甚?”沈临熙神色复杂看向他,李承钧下意识往后退,直觉不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哥现在以为我和你通奸。”“啊!?”李承钧惊异出声,指了指沈临熙又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又大惊失色。“为啥啊?我和你,我……跟你有个毛啊,他,他怎么想的,疯了吧!”“可以这么说,”沈临熙面上无悲无喜,“我哥他确实疯了。”“啊?”李承钧来到这里几息之间被震惊无数次。这都啥跟啥嘛!“我哥被下蛊了,”沈临熙看向李承钧,也有些不解,“你们没去查到赵太医吗?那日我请了他来给我哥看病。”“赵太医在江州的老母亲在那晚去世了,他回家奔丧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你说那下蛊是什么意思?”“我也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搞明白就被关了进来,”沈临熙烦躁地皱起眉头,“我现在出不去,麻烦你帮我件事。”“你说。”“帮我请示陛下,务必撬开南阳王一党的嘴,审问他们解药在哪?”“是他们干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府里一直被南阳王的人监视着,何况他之前私下见过陆枕江,要是想下点什么东西,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李承钧点了点头,看着沈临熙一言难尽。“那你怎么办?就一直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