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担心了三天的人乍一下出现在眼前,阿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捂住嘴,已哭的干涩的眼睛又染上湿乎乎的泪水,哽咽的声音从指缝里断断续续溢出来:“裴公子,我以为…以为你被官府——”
未等她说完,江淘迅速伸手覆在她两只手背上,捂住她未说完的话。
青年高大峻拔的身影探进来,雪青色影子严严实实的压盖在阿竹身上。
他一只手灵活的合上门,另一只苍劲有力的五指攥住她手腕,将阿竹捂着嘴的手拽到他身前,青年手指蕴含着磅礴力量,阿竹隔着厚厚的衣袖也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感。
她不解:“裴公子——”
江淘脚尖抵向她,另一只手适时抬起捂在阿竹冻得冰凉的小脸上。
青年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了她大半张脸。
他朝她逼近时,高大的身形让阿竹无端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未等她觉察出不适,青年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嫂子,进我房间说,小心隔墙有耳。”
阿竹吓得肩颈绷紧,小声道:“好。”
青年敛目,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女人,娇小单薄的身子绷直,被泪水沁过的睫毛湿淋淋的,眼睑以下都在他掌心里,那双哭红的双眼犹如山里受惊的兔子,四下慌张的乱看,稍微一点动静,便能吓着她。
她说话时,唇齿间的热息喷洒在他掌心。
一种极陌生的酥痒攀至心头。
好乖。
好听话的嫂子。
好想再骗骗她,逗逗她。
原来,嫂子哭的这般可怜,是因为担心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只有一只手的距离,青年瞥了眼阿竹红红的耳尖,幽深的眸愈发的深不见底,他凑近了些,灼热气息洒在阿竹耳尖上,而后察觉到女人身子轻轻颤了下。
他恶劣的笑了下,清润的嗓音却与恶劣的他截然不同。
“嫂子,这几日家里可有面生的人来过?”
这一次,她是为他哭的罢。
阿竹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如此,嫂子便与那废物彻底没了关系。
阿竹小声道:“没有。”
江淘抬手推开窗户,望着院落:“我回来时也听说了此事,便在府衙打听了几句,那人与梁文涛有过节,暗中跟了他好几日,那日我们从地窖出来,那人便偷偷溜进去对梁文涛他们下了迷药,而后放火烧了他们。”
江淘将书袋放在桌案上,转身看向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阿竹,不着急回答她,反问道:“嫂子可否告诉我,你方才打算去哪?”
万幸,万幸裴公子回来的及时。
听她说到花钱找人写了和离书,青年冷峻眉峰虚虚一抬,乌黑的眸一错不错的凝着被门外投射进来的亮光裹住的人儿。
低软啜泣的哭声从指缝溢出,让窗前的青年再度将视线投在她身上。
阿竹迫不及待的问道:“裴公子,你这三日去哪了?”
阿竹抬起头,等他下文。
可现下,怕是无法再和离了。
细细听来,嫂子的哭声,甚是悦耳。
阿竹咬紧唇,眼眶又是一红。
屋里也甚是暖和。
须臾,她低下头,将自己方才的一番打算尽数告知江淘。
她穿着厚实宽大的衣裳,低着头,全身上下只露着一截漂亮白皙的颈子与一双绞着的素白手指。
江淘推门进屋,看了眼屋里烧的金红的煤炭。
可他,更喜欢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