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阴魂不散的缠上。
陶依依顶着两个肿成核桃的眼睛,擦着晨间生理渗出的泪水去开门。
她怔怔看着门外。
方青玉低下头沉默片刻道:“好久不见。”
陶依依裹进了身上薄薄的睡衣,住家的佣人不知为何并不在,她侧身给方青玉让了一条路。康庄大道,方青玉并不十分客气的迈了进去,坐在客厅随处看了看。一个少女的房子很轻易就可以看出,生活痕迹活泼,到处是粉红色。
人说不应对少女做刻板印象,女生喜爱粉红,也喜欢蓝绿黑白,为表正确便剥夺了粉色于少女的意义,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方青玉往下扯了扯她的睡裙。两人神色僵硬的停下动作,陶依依显得更加沉默寡言。
方青玉突然开口:“你在哪个学校?”
陶依依报了个校名。他听过,拥有着亚洲数一数二的商学院,虽她并没有如约定一样进入港大,方青玉默契的不再提那几茬可笑的故事,来者是客,他也没有丝毫作为客人的自觉,拧开一瓶矿泉水,也递给了陶依依一瓶。
陶依依咽下矿泉水漱了漱,偏过头捂着嘴巴吐进了垃圾桶里。
她闷闷道:“你来做什么,不是要上学吗?”
方青玉平静地说:“我爸被抓了,让我出来躲一躲。”
她一楞,“什么?”
方青玉并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陶依依却追问道:“你爸爸和徐钦州是什么关系,那他呢?”
方青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可怜的眼珠子。方青玉瞒她也没什么必要:“他?应该没什么事儿吧。我也说不准。”
陶依依简直要急死,她站起来绕到方青玉的身边:“你不知道,那他儿子一定知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方青玉眯起眼睛又喝了口水:“有没有烟。”
“你抽烟?”陶依依惊讶,从桌角翻出几包有同学送给她抽的,还没来得及尝试。方青玉咬住烟从裤子里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他夹着烟吸了几口,烟雾倒是很有礼貌地不吐在陶依依的脸上,侧脸吐到别处,连着吸了好几口才低声说:“关于,”思索了几秒称呼,“徐钦州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甚至他儿子也是一片空白。但多少个人绑在一起,一个人倒了,其他人也难免受挫。”
“徐钦州的政绩亮眼,结仇更多。”他有些抱歉的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可还要看上头有没有人保他,保住他一个,所有人都没事。”
陶依依咬着嘴:“那他如果。。。”
“这就是今天我为什么来找你,陶依依,你怎么想的?”他摸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手上有钱吗?还有护照,徐钦州应该没有为你准备大陆护照。”陶依依听出来他的话外之意,但纠结一件事。
“你为什么来找我呢?来日本。”她想不明白,和方青玉之间也没什么美好回忆,其实这个人在她的脑海里已经较为模糊了。
方青玉的第一个恋爱对象是江芊。现在叫她陶依依,虽然的确被屈辱的背叛了,但仍然不可磨灭的想到陶依依稚弱可爱的脸蛋,爱上她的人不爱她,都是上半身或下半身的事。
“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一起转去英国,你愿意吗?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一边想象着陶依依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后,拥有她的躯壳,凡事都可以依赖着自己的年轻女人。
陶依依握着那张他递过来的卡片,里面的金额应该不小,轻飘飘也变得沉甸甸。陶依依其实有些失落,在她渡至香港的那段时日,曾以为方青玉是个中清流。但男性总是不约而同的相似,无论他们多么精细的外表,也掩盖不住恶欲丛生的内心。
意识到这一点,陶依依把卡片放回桌子上。
不了吧,她轻轻地拒绝。
一株毒蛇缓慢地从桌底攀爬而上,蔓延到陶依依的脚腕,缠着她倒在沙发,惊愕地看着身上欺压下来的蛇头,吐出鲜红腥长的信子。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方青玉掐着她把她推倒,用了难以抗拒的力气。陶依依挣扎起来,蚍蜉撼树她做什么都显得十分弱小无力,做不了呼风唤雨的君王。“你放手,放手!”她凄厉的尖叫,因为男人低下头啃咬她的嘴唇。
白花花的衬衫领是刀刃,割破了她的脖子。粘腻吞吐交换着唇瓣,陶依依的头发凌乱地铺满柔滑布料。方青玉是个文弱书生,书生往往印证着道德的败坏,为什么,他们分明自诩高尚。
然而高尚的人惺惺作态,让陶依依在他的唾液里干呕,抓着他的头发拼命撕扯。他拽住陶依依的两只手腕,扯碎布,扯下她身上的衣服。露出饱满圆润的胸脯,陶依依急促的掉下大颗大颗泪珠:“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青玉笑笑,“不跟我走的话,打上一炮总是可以的吧。你欠我那么多,让我上一次就一笔勾销了。”
他急不可耐的拉开自己的裤子,赤裸裸的野兽,动物不需要穿衣服,它们习惯光着侵占别人。方青玉的道理滔滔不绝,他自己有自圆其说的逻辑,陶依依却恶心到干呕,那一刹那,她只能大声喊道:“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