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大堂里,白公子一袭月白长衫,折扇轻摇,端的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春花妈妈扭着水蛇腰迎上去,未语先笑,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哎哟喂!白公子您可真是比那日头还准时的!快请上座,香茶给您备好了,还是照旧找青黛姑娘?”
白公子扇子“唰”地一合,轻轻点在掌心道:“正是,许久未见青黛姑娘,甚是想念,劳烦妈妈去通传一声。”
春花妈妈应声,扭着腰肢“噔噔噔”上了楼,片刻后便带着一脸笑容回来了,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公子,青黛姑娘说了,前几日身子不爽利,怠慢了您,心里正过意不去呢。这会儿呀,正焚香沐浴,说要精心打扮,您呐,稍待一时辰,直接上楼便是。
那边厢,青黛打发了春花妈妈,静立片刻,她唤来丫鬟芸娘,语气平静无波:“去请芦苇公子过来一趟。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请他来帮我看看。”
芸娘应了声“是”,迟疑道:“姑娘,白公子那边……”
青黛道:“不急。让他且等着。”
后院花园里,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枝叶剪得细碎,斑驳地洒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上。
芦苇猫着腰,半个身子缩在一丛茂盛的月季花后面,透过花枝的缝隙,贼眉鼠眼地往外瞅。
不远处,小桃正和一个年轻男子说话。
那高大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护院服饰,腰间佩着一把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虽然只是个护院的打扮,却掩盖不住那眉宇间的英气,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哪怕此刻脸上挂着几分局促的红晕,也依旧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明华哥,谢谢你帮我拿回了风筝,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哎!你真的从边关回来吗?”小桃背对着芦苇,声音软糯,手里还拿着一个蝴蝶纸鸢,显然心情不错。
那叫明华的男子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紧:“嗯,刚回来不久,这不为了生计……在这打工吗!”
“哦!我听你的口音好像是韩国人哎!”小桃子好奇的问道:“我老家也是韩国的!”
明华明显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道,这楼里的规矩真多,我新来乍到,还希望桃子姑娘以后多帮忙!“
小桃掩嘴轻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那就多谢小桃姑娘了。”明华拱了拱手,动作有些僵硬,笑的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芦苇看得直磨牙,心里酸溜溜地骂了一句:“这小白脸,装什么纯情大尾巴狼。”
正看着,不远处的月洞门里转出来一个人,正是金翠。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果子,路过花园时瞥见了这一幕。
金翠脚步一顿,随即掩嘴偷笑,招手让小桃过去说了两句,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明华,这才施施然离开。
芦苇见金翠走远,眼珠一转,从花丛里钻了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达过去。
“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芦苇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凑到小桃身边。
小桃吓了一跳,见是芦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都没声。这是新来的护院明华,凤姐刚招进来的。”
“明华?哦!就是诸葛老匹夫的手下呗!”芦苇心里暗暗提防,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男子”。
明华见来了人,立刻收敛了刚才的局促,站得笔直,朝芦苇抱拳行礼:“见过芦苇总监。”
芦苇嘿嘿一笑,摆摆手:“别这么客气,哎!你认识我。”
明华笑容一僵,道:“芦总监在这春风楼谁人不知,我来的第一天就有不少人提起您,久闻大名!”
芸娘软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芦……芦总监,青黛姑娘请您现在得空的话,过去一趟,说是有些不适,想请您看看。”
小桃撅起了嘴,哼了一声,小声嘀咕:“又去?青黛姐姐的身子是水做的不成,这一天天的……”
芦苇顿感头大,赶紧赔笑:“好桃子,青黛姑娘不是你的好朋友吗?怎么了这是?”桃子噘着嘴不说话,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她扭过身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哼,谁稀罕!快去快去,别让你的青黛姐姐等急了!”
芦苇莫名其妙的想着怎么桃子和青黛又闹别扭了?这边进了青黛的房门。
见青黛她赤足立于窗前,那双原本纤尘不染的玉足此刻踩在地毯上,平添了几分诱人的色气。
她背对着屋内,只留给芦苇一个清冷绝美的背影,宛如谪仙误入红尘,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仙气。
芦苇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