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距离根本看不到台上虫的脸,只模模糊糊的有个影子,而今天他就要在这么远的距离下,实现自己的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压力,肚子有些丝丝缕缕的痛。可眼看一切就绪,这个节骨眼他绝不能掉链子。
“你是谁啊?这是老子的位置,你个军衔都没有的联军吃得好啊,将军肚都挺上了?”盟军有五大三粗的雄虫进来,看见艾斯塔坐在这里颇为不满,骂骂咧咧的找麻烦。
“哎,中尉别找麻烦,特意嘱咐过。”旁边有雄虫上来劝阻。
暗中抬手示意阿什力不要乱动,艾斯塔礼貌起身让开座位,走到了舞台边缘。
熙熙攘攘的虫群逐渐入席,从最后排逐渐向前坐满,而最前面的两排位置当然是留给普蒂斯和查尔斯等人的。
见大家入座的差不多了,艾斯塔侧身进了后台。
肚子疼一会儿好一会儿,疼得很规律,间隔时间长,程度也能接受,比闹肚子的疼还稍好一些,艾斯塔也没放在心上。
随着时间渐渐来到演出时间,外面的盟军越来越多,艾斯塔觉得肚子也越来越疼,疼得时间越来越长。
可眼看就要到演出时间了,多少成败都在此一举,艾斯塔还是决定咬牙挺一挺。
灯光打透整个舞台,射灯游移,聚焦到台上唯一的钢琴,万众瞩目。
轻轻迈上舞台,艾斯塔感受到视线的压力,走到琴凳前坐下,静静平复心情和肚子里的疼痛。
台下已经窃窃私语开了,怎么回事?
……
“这是虫母?怎么穿这一身?”
“这不是联军的军服么?”
“看肩章……军阶还是最低的。”
“虫母怎么带着这样的肩章出来?”
“别说了,仔细听我们是来恢复精神损伤的,小心一会儿出事不给你听了。”
“哎?!中尉!那不是你刚刚赶走的哪个……”
……
看见艾斯塔穿这一身,普蒂斯也有些疑惑。但这次答应做人数最多的施恩令,大大小小的军官都来了,对他的恢复不是一星半点,绝不能打扰。
琴键在十指间缓缓流过,世间仿佛只剩他自己。
此刻什么都放下,恩怨,爱恨,利弊,嗔怒,皆是过往。
节奏强且缓慢,翅膀轻轻颤动和声,艾斯塔开口娓娓道来。
当头顶只有晴空,脚下没有地狱。
所有人都能活在清澈的阳光下。
没有机甲的轰鸣,没有军舰发射后的弹壳,没有被运输器压倒的稻田。
战争的轰鸣声席卷进越来越多无辜。
原本努力生活的虫族再一次次的摧毁中,只能放下锄头拿起刀枪。
希望的光到底在什么地方?
所有人都沉浸在曲调里,这场精神洗礼几乎共情了所有在座的军官,听得粗犷的雄虫都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