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沈岚渊默默退后到屏风后面,听见的,只有内部“叮铃铃”的清脆声,显然,屏风后面的人正忙忙碌碌的收拾着东西,手法熟练,像是经历过无数次同样的场面一样。
可是在沈岚渊和凤姝的记忆中,屏风后面的人,是从来都不用自己去做那些小事的。
在沈岚渊的记忆里,濮长离是尊贵无比的皇子殿下,小事情交给下人就好,虽然她好像也从来都没有主动去麻烦过别人吧。
而在凤姝的记忆中的赵拾仪呢?她仿佛从来都不会做错事情,自然也不需要去为收拾东西而动手。
……
“叮铃铃”
最后一声铃铛的脆响结束,里面传来一声轻唤:“……进来。”
“嗯好。”
随着沈岚渊的大步踏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干净整洁的帷幔下坐着一个只穿着一件里衣的女子,床铺和外衣已经脱下整齐的摆放在一旁的木架上。
女子微微低头,棕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掩住了半张面庞和半截身体,让人琢磨不透她此时正在思考什么。
“长离,你……”
“嗯,你之前说的带我去沐浴还算数吗?”过了许久,濮长离缓缓抬起脑袋,乌发滑落,露出一张略显狼狈的丹凤眼看向沈岚渊,像一只刚刚落水,好不容易才被救起的雏鸟似的,用带有一丝哀求的语气对沈岚渊说到。
“当然算数!来。”
“嗯,多谢。”
“……”沈岚渊打横抱起跪坐在床榻上的濮长离,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长离,还是这么生分么?就一定要与我划清界限么?就那么不愿意让我也可以帮帮你,让你也欠我分毫么?
一路无言,只剩下“叮铃铃”的铃铛声音在耳畔回响。
穿过一层结界几层阵法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几株翠竹环绕着中部还在流淌着灵泉水的池塘。
“……”
“怎么了?不喜欢么?我可是特意按照师尊的云竹源建造的。”
“……我怎么记得这泉池水的位置应该是放剑的地方吧?你不怕这竹子的生长位置其实是一座阵法,阵眼正是藏剑的中心?或者说是我当时没有告诉你么?”
“……师尊,还不相信我吗?”
“不是。”
“那又为何说这些。”
“……”
“骗人,也不再编好一点。”
“我,我没有。”
“师尊,你好歹下次骗我时想想你自己的心能不能控制好吧。哦,对了还有脸和手。一说谎就脸色涨红,手指还控制不住的摸自己的鼻头,心又跳的那么快。是不是一生说的谎话全都是只对我说呢?编起理由来那么不熟练。”
当然师尊的体内还有我的血呢!我的骨肉都在你体内,怎会不知你的想法?还是不说了,不然又弄得你要自残了。觉得我恶心?那还是永远都不要知道为好。
不过嘛,装也得装得像一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