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是中途溜出来的吗?”现在是第四节课的中段,困意之兽最容易露出獠牙的时段。
“趁老师写黑板的时候。你看,我坐在走廊边的最后面。”
“原来如此。”先被点名,再偷懒。效率真好。
游佐撑起懒散到可能钻进桌子底下的身体,把放在胸前的书放到桌上。
学生会办公室很小,只有普通教室的一半,大半空间都被书桌和柜子占满。
U字型的桌子面向入口,两侧各摆了三张椅子,能环视全体的最深处,有张以窗户为背景的会长专用座位。
从会长座位看过去的右侧墙壁是放资料用的柜子,左侧墙壁则是一整面的白板。
右侧的副会长座位上,游佐杏(游佐杏)没有参加会议,却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那是她的固定位置。
“什么书?”游佐没多问,直接拿走书。“……?没有书名耶。”
“读到最后就会知道。”
这本放在旧书店的书,不知为何引起我的兴趣。纯白的封面上只画了一只黑兔,其他连条码都没有。
最后,旧书店店员因为不知道价格,数据库里没有资料而慌了手脚。店员说“那就500圆吧”,我露出惊讶的表情,店员又说“300圆”。
读了之后,一开始的印象是轻飘飘的,像飘在空中的绵毛。虽然充满占卜时常见的,不触及核心的抽象表现,但不可思议地,我继续读下去。
“嗯~~”
我观察着翻阅书页的游佐。他将及颈的红褐色头发往后梳,用大发夹固定。从正面看,后脑勺的头发稍微露了出来。
浏海往右梳,长到稍微遮住眼睛。街头巷尾似乎称这种发型为“乡下发型”,我觉得挺可爱的。
不过,他披着运动外套,而不是毛衣或羊毛衫。他的眼睛有点细长,鼻梁高挺,就算不说客套话,也称得上俊美。
“……怎样?”除了性格以外。
“没什么,只是觉得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喜欢被扑死还是被勒死?”
“不会死的那一种。”
“那就被消灭。”
“我也不喜欢消失。”明明外型这么可爱,真的很可惜。游佐说。
他和我从国中就认识了。因为我是在升上高中后才认识游佐,所以他说从国中就认识我了。
不只是排球,很多比赛都是男女分开举行。游佐说他参加的其中一个比赛,我完全没印象。
不过,我实在不擅长和陌生人对话,所以对方主动和我搭话,我当然非常感激。
不过,他曾经说“在男子?女子排球社的联欢会上,这里已经举办过第一百次了”,害我有点退缩。
“哦~原来如此,是这样结束的啊。”游佐不知何时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他似乎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笨蛋!你、你不要说,绝对不要说!”
“唔哼哼~”
游佐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所以我只能想象最糟糕的结果。
“发生事件了~”
铃声响起,楼梯那边传来吵闹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声音。
“事件,有事件了~”
“有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