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啊?
胡桃从未像那样表露情绪。以前被附近的小孩王欺负时,胡桃也只是软弱地对对方微笑。然而,她却对我那样。
我做了什么吗?我做了什么让胡桃不快的事吗?我绞尽脑汁思考,但想不出来。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中,我的身体依然冰冷。
——是那个女人。
顺利进入高中后,我大意了。
我完全不知道有个人离我那么近。
不过,该做的事还是没变。
把碍事的人一个一个除掉,最后留下的只要是我身边的人就好。
为此,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女人。
好了,该怎么杀她呢?
最近我经常看到国会讨论的节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国民对政治的兴趣低迷,所以新闻节目才频繁地播放。
年长的大人们互相攻击、嘲讽的光景,对孩子的教育实在不太好。明明还有其他更有生产性的讨论方式。
新闻节目只会撷取让人看了不舒服的片段,而不是把整个过程播放出来。不过,现在我眼前的质询应答,感觉起来就是那样。我心想。
游佐喂完胡桃吃派后,立刻把话题拉回正轨,开始质问不断找借口的佐藤。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能,游佐的追问与吐槽不是半吊子,而是接住佐藤从四面八方丢来的球,再丢回去,然后继续接住再丢回去。
而且,全部都是针对脸部攻击,所以佐藤的体力消耗得很快。
这段时间,总觉得待不下去的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翻找入口附近的资料架。
这所高中创立至今已届满四十四年,历史相当悠久,学生会的日志数量也相当可观。
我怀着尊敬的心情翻阅,却发现许多空白页和涂鸦,与我的期待背道而驰。
其中甚至有整本日志都用来记录学生恋爱故事的。我怀疑自己尊敬的对象搞错,转向书柜,将日志静静丢进旁边的垃圾箱。
我感觉她们的对话离我好远,是因为背后胡桃离我太近了吗?
书柜门是玻璃的,我碍于自己挡住了视线,无法确认背后。不过,我起身时胡桃也跟着起身,现在也感觉得到她就在背后,所以应该没错。
和刚才一样,有种类似敌意的感觉。
肌肤感受到的寒意,不是来自冷气。
我从没被说迟钝或木头人,但常被说多管闲事、爱管妈妈经。
我常因为误会而丢脸。
然而,我却不知道胡桃对我抱持敌意的原因。
假如是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愿意立刻道歉。不,我一定会当场道歉。“喂,我不知道你在那边做什么,但快救救我啊,斋藤。”
佐藤的呼唤使我浑身一震。
接着游佐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进去。
这是个好机会。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找机会回头,但除了自己的直觉之外没有其他情报,所以很难下决定。
现在回头的话,就算无法完全看透,或许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我下定决心,迅速回头。我所看到的是——
非常普通,和平常没有两样的学生会成员。
游佐和佐藤一如往常地拌嘴,小梅仿佛能看见飞来飞去的对话球般以视线追逐,小桃则趴在小笔记本上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