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在一间名为“KYORO”的咖啡厅露天座位。
这里位于入口旁,面向商店街的街道,或者该说,是硬在街道上挤出空间的座位,连外行人也看得出来是后来才加的。
桌椅的涂装看起来很廉价,像是在附近的五金行买的。不出所料,椅背刻着最近刚开幕的大型五金行名称。
我第一次和女生面对面坐在两人桌,游佐也一样,感觉有点坐立难安。看来游佐也和我一样,点餐时声音有点走调,视线从刚才就一直乱飘。
不过,看到游佐没用吸管,一口喝掉半杯蜜桃茶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得以恢复平常的两人模式。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游佐把手放在桌上,下巴靠在手上,笑嘻嘻地问。表情就像在安抚反抗期的小孩。
“没什么。”
游佐看着我,表情就像在说“真拿你没办法”。与其说无奈,更像是“嗯嗯,我想也是”的从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笑着想蒙混过去,但被她瞪了,只好放弃。“高中排球社的联欢会。”
“不对,是国中二年级的夏季技术讲习会吧。”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其实我记得有这么回事。邀请几个企业球队,以让新生学习技术,提升二、三年级生的技术为目的,举办讲习。名义上是这样。
说是讲习,但不是用白板教学,主要是实际演练。
或许该说“让新生见识职业球员的接球和扣球,让他们想加入排球社”比较贴切。
实际上,我就是这样。
“有哦。我一年级时因为法事不能参加,所以是第一次参加。”游佐毫不犹豫地喝光所剩不多的蜜桃茶,说出国中的名字。
我心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记得是你们学校的姐妹校吧?”
“对了,听说我们国中几十年前分裂了。”
“就是那个。好像是因为人数太多,通学不方便,所以分裂了。”
“可是,不同市吧?”
“我们小时候,市也分裂了啊……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所以,那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因为两间学校关系很好,所以讲习会时也一起组队吧?这点小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想起来了。”
“那就好。”
我脑中突然浮现某个印象。当时的情景就像决堤般,从我眼前闪过。当时的讨厌气氛和恶心的冷汗也同时重现。
“难道是模拟战?”
“哎呀,真难得。你很敏锐嘛。”
“拜托饶了我吧。”
讲习会中,一年级生之间有惯例的模拟战。虽说是模拟战,但是一年级生才刚入社不久就组队,所以内容和体育课差不多。
基于这些理由,为了补足不足的人数,每支队伍都会加入一、两个高年级生或企业队选手,而当时我偶然加入了队伍。
比赛就像在玩,只要顺利支援一年级生,身为学长的评价就会提高。
能以如此轻松的状态打排球,实在很难得。
我把小小的虚荣心扩大到最大,鼓起非比寻常的干劲。
只看结果,我挥棒挥到一半,而且是把球棒挥到对方休息区,做出最差劲的行为。
“难道那时候的对手是……”
“是我们国中的队伍。第一场比赛规定要和练习时的队伍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