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胖子介绍的客户来得很突然。
他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两个女的——俄罗斯人——做服装生意的——已婚。老公长期出差。她们想找点新鲜的。而且——”他顿了一下——“她们指定要俄罗斯女孩。”
玛丽娜问他怎么知道她的。
马胖子说:“她们自己找上我的——说想找个可靠的人安排——不想到街上去找。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她们能找到我——我也能找到你。”
约在工作公寓见面。
玛丽娜提前到了——把床单换成了干净的,把床头柜上的杂物清空,在桌上放了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和一包纸巾。
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没有情趣内衣,没有蜡烛,没有香薰。
她做这行大半年了,已经不需要道具来造氛围了。
她只需要一张干净的床和一对不会尖叫的客人。
门铃在约定时间准时响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对俄罗斯姐妹——不是双胞胎,但长得很像。
姐姐卡佳三十出头,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眼神直接。
妹妹柳达看起来小几岁,长发扎成低马尾,穿一件驼色大衣,站在姐姐身后半步——她的目光从玛丽娜脸上掠过又收了回去,习惯了藏在自己姐姐影子后面的人。
卡佳进门后扫了一眼公寓——目光迅速但不失礼貌——然后落在玛丽娜身上。她用俄语说:“你看起来比马胖子说的年轻。”
“马胖子说我多大?”玛丽娜问。
“他说你二十三。”卡佳脱了皮夹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但你看上去不像二十三。”
“那你觉得我多大?”
卡佳没有回答。她笑了一下——那不是社交的笑——是一个看到同类后发出的信号。
柳达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被带来面试的样子。
她比姐姐紧张,虽然努力不表现出来——但手指在膝盖上握紧松开又握紧的节奏出卖了她。
玛丽娜给她们倒了两杯水。
她注意到柳达接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杯壁——她的指尖很凉——不是紧张的那种凉,是长期循环不好的那种凉。
玛丽娜自己也这样。
卡佳没有碰那杯水。
她直接站了起来,走到玛丽娜面前,伸出手——不是握手——是碰了一下玛丽娜脖子上露出来的那颗痣。
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那颗痣上,在确认它是真的。
“你是哪里人?”卡佳问。
“乌苏里斯克。”
“远东的。”卡佳的口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是亲近还是怜悯的东西。“我和柳达是赤塔的。离边界更远——但也不算太远。”
然后卡佳动手了。
她的手指从玛丽娜脖子上的痣慢慢滑下来——沿着锁骨——到肩膀——把玛丽娜裙子的肩带拨到一边。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