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许一知刚要把信拿走,就被蔺怀清制止。“把信放下,一会我亲自去送。”虽然不理解蔺怀清为什么要这么做,许一知还是听话的把信放回到原处,将自己的饭菜拿到自己屋里去吃。尽量的不去打搅蔺怀清。他能够明显的发现,蔺怀清最近的情绪很不好,可能是压力太大的关系。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蔺怀清独自烦恼。蔺怀清决定亲自去送,自然也是有他的考量。如果让许一知去送,那他们两个都逃不了秦羿的报复,如果他自己去送,许一知完全可以推脱自己不知情。一个人陷入泥潭,总比两个人一起掉进去要好。饭菜蔺怀清几乎就动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心事压着他,没什么胃口。蔺怀清将自己的轮椅充好电拔下来,穿了个外套就准备出门。“一知,你好好在屋里待着,不许跟着。”吩咐完,蔺怀清便冒着夜色出发了。凌晨时分,其他寝室楼都已经关寝了,只有蔺怀清所在的寝室楼可以随意外出。操控着他的电动轮椅,几乎是以最慢的速度抵达特调部附近。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身影是否被学校的监控摄像头拍到。毕竟按照剧情来看,暴露是早晚的事。就算没有监控,知道秦羿身份的也只有他一个。最后的几步路,也是异常艰难的,他的良心和私心在打架,将检举信塞进去很容易,但是他真的要这么做么……突然!一个灵感冒了出来!他为什么不在举报之前通知秦羿快跑呢?!系统的任务只是让他举报,又没说不能告诉秦羿!想到这,蔺怀清顿开茅塞,直拍大腿!虽然同样逃脱不了罪责,但是起码也不算把男主得罪透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他早该想到的!蔺怀清将信封重新揣回兜里,正准备回去。在他将轮椅调转方向的一刻。在他身后,浓重的夜色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该不会那么寸吧!直到那男人走近了,蔺怀清看清他的脸,发现是个陌生人,这才勉强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秦羿,要不然他大半夜身上揣着举报信,还到了特调部门口。浑身上下张满了嘴也解释不清啊!“蔺少爷!”对面的人好像认识他。“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蔺怀清故作镇定,不与他过多纠缠,启动轮椅就要走。谁知那男人不偏不倚的挡在他的轮椅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蔺怀清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拧眉训斥道:“好狗不挡道!”这个人既然知道他姓蔺,不会不知道他的身份。总不能是特异人来刺杀他的吧?!想着,蔺怀清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暗自放到了扣动扳机的机关按键上。可男人几乎是无视了蔺怀清的警告。在他眼里,一个只能借助轮椅的残废,又能掀起多大的水花?反倒是像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目光中带着些许光芒。“早有耳闻蔺家九少爷天姿绝色,只可惜是个残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病!”蓦然,那男人毫无征兆的双手握住他的轮椅扶手,凑近他的脸前。蔺怀清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住了,整个身子僵直着不动,手上的机关马上就要按下去。就在这两人对视的功夫,蔺怀清大脑仿佛在一瞬间断了线,几乎是片刻,就失去了意识。脑海里只剩下那男人最后一句话。“将举报信送到特调部。”看着蔺怀清操控着轮椅离去的背影,放心的消失在夜色中。等到蔺怀清头脑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浓雾散去,蔺怀清这才发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少爷,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信送到了吗?”许一知关心的问道。一天比一天的冷起来了,更何况还是凌晨,更深露重的,蔺怀清穿的也不多,要是冻感冒了就不好了。听到许一知问他,蔺怀清还缓了一会,仿佛在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嗷!对了,我想到一个可以尽量不得罪秦羿的办法,这信明天再送!”他准备明天先把秦羿叫过来,提醒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让他有时间离开龙城,再去送信。“对哈!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信呢?”“信?信就在我这啊!”蔺怀清自信的翻遍自己的所有口袋,却是一无所获。“可能是被我撕毁扔了吧……我今天这脑子怎么回事,好像锈住了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就刚刚发生的事,他都要想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