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这种。
真人,活的,白的,脱了躺你面前的。
脸更热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春天到了。
对,就是春天到了。
万物复苏,鸟语花香,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老光棍,看见点不该看的,有点反应也正常。
正常个屁。
他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过?
低头整理银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厉天灏靠在床头,看着他忙活,没出声。
光线太暗,看不清表情。
但彦珣之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从头顶到手,仔细的看着。
“手抖什么?”厉天灏突然开口。
彦珣之低头一看,自己手确实在抖。
他面不改色:“陛下见谅,这是施术前必要的肌肉疏通。”
帐子里安静。
然后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嗤笑。
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治。”厉天灏用一个字催道。
彦珣之揉着脖子坐起来,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但脸上纹丝不动。
他伸手,搭上厉天灏的手腕。
手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微微一僵,如果不是他专门留意,根本察觉不到。
怕碰,果然怕被碰。
可一个厌恶触碰的人,为什么会主动掐住别人的脖子?
彦珣之按在寸口脉上。
脉沉而弦,尺脉尤其弱。
是典型的阳气郁遏之象,不是没有,是堵住了。
他心里有了点数,但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翻过厉天灏的手,看了看手心。
指腹沿着手心慢慢往上推,推到手腕内侧,又沿着前臂内侧的经络一路按上去。
每一下都按在正经穴位上,姿态坦然得像在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厉天灏没有说话,但彦珣之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
“陛下,”彦珣之开口,手停在厉天灏小臂内侧的一个穴位上,轻轻按了按,“这里,酸吗?”
厉天灏没回答。
彦珣之抬起头,四目相对。
“酸。”厉天灏终于开口,低哑道,“然后呢?”
“然后说明陛下这病,不是治不了。”
彦珣之收回手,脸上不正经的笑收敛了几分,难得露出一点正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