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更灿烂了:“倒是顾大人,有勇有谋,敢直言不讳,下官佩服啊。”
顾长煦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敢直言不讳,这是在说他刚才进谏杀太医的事?
他笑了笑,不卑不亢:“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该说的话,本官自然要说。”
彦珣之点头:“顾大人说得是。”
“不过下官斗胆问一句,若是说的话有用,那自然是忠君之事,若是说的话没用,那又是什么呢?”
顾长煦笑容一顿:“彦太医这话,本官听不太懂。”
“下官的意思是。”彦珣之笑得一脸无辜,“顾大人进谏,陛下听了,那是顾大人有本事。陛下不听,那是陛下心中有数,横竖都不耽误顾大人尽忠,多好。”
顾长煦看着,笑了:“彦太医果然能言善道。”
“怪不得能在陛下身边待两天。”
彦珣之也笑:“顾大人过奖,下官不过是实话实说。”
周吉站在边上,头都缩了缩。
这两人说话,听着是在互相奉承,可怎么句句都带着刺呢?
火药味十足啊。
厉天灏懒懒的靠着,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彦珣之,一脸笑,嘴上不饶人,把那顾长煦怼得没话说。
他又看着顾长煦,平时敢跟自己直言的人,这会儿倒是被堵得接不上话。
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脸上难得有了点喜色。
真有意思。
这彦珣之,怎么跟顾长煦杠上了?
他倒要看看,这俩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顾长煦心里有点恼,但他不好发作。
一个新来的太医而已,敢在皇上面前对他这么说话?
皇上还闭口不言。
他强撑着笑意,又开口:“彦太医说的是。”
他语气温润,听着像是在附和,可话里句句带着刺,“本官差点忘了,彦太医如今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治疗两天,就比本官这个伴读二十年的更懂陛下的心思了。”
他笑得温和:“彦太医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毕竟太医这行当,靠的是医术。医术好,就能一直留在陛下身边。医术不好。。。。”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意思很明显:别以为皇上需要你治病,就把自己高看一等,认清自己的本职工作,别飘。
彦珣之心里发笑,飘,他也不想飘啊,可是不飘不行啊。
是皇上让他飘的。
昨晚那样那样,今早那样那样,刚才在假山那边还那样那样,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顾长煦这种伴读二十年的人,能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