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点忐忑,还是继续道:“不过陛下放心,臣就算死,也会爬回来找您的。臣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
“跳崖摔不死,中毒毒不死,迷路饿不死。陛下要是实在气不过,等回去之后,臣跪在寝殿门口,跪三天三夜,跪到陛下消气为止。”
“若陛下要是还不消气,臣就跪着把太医院的医书全抄一遍,抄到手断为止,陛下要是还不消气,臣就…”
他想了想,笑道:“臣就亲到陛下消气为止,亲一下不行就亲两下,两下不行就亲一晚上,反正臣脸皮厚,不怕丢人,只要你高兴…”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厉天灏的袖子,低声安抚哄道:“灏灏,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果子都摔烂了,多可惜,我们不要吵架好吗?灏灏?”
可他心里其实复杂得很。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说下去,就真不好玩了。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非常没用,明明所有的奇葩任务都可以完成,唯独这边,在感情里,却不能做到长相守。
他不明白,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你什么都能搞定,就是搞不定自己的事?
但他很快又觉得这些都不是事,自己总有办法再来的。
一回不行就两回,两回不行就三回。
三千年都活过来了,还怕这个?大不了回去跟部长拍桌子,拍到他同意为止。
实在不行,就再赌一把。
赌赢了,什么都好说。
赌输了,大不了再穿三千年小鞋,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只要能再回来,在和灏灏一起,那么其他都不是事。
【宿主,你这样等于说了一半。】
大旺又叹了口气,【算了,也不为难你了,回去后记得还我金子就好,三根金条,挺沉的,多少克我也忘了,但我会记着是你用了的。】
彦珣之无语,这大旺刚想夸他几句,就斤斤计较起来。
厉天灏听完,大概懂了。
可是他不敢深想。
他不由心口一紧,觉得心里很慌,像有东西在往下坠,落不到底。
他眉头紧皱,眼神复杂,试探着问道:
“所以,回来不回来,你是去哪?回你家乡?关外?”
彦珣之微微一愣,马上点头,脸上挤出笑,应道:“对,是啊,关外。”
他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可罪恶感油然而生,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想拔又拔不掉,一动就疼。
他愧疚感越来越强烈,不该这样说的…
可是不这么说,他又能怎么办?
厉天灏看着他,就知道这人还在骗自己。
这眼神,表情,微微僵硬的笑,全在说在撒谎。
可他不想再问了,害怕了,他怕对方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若是自己再问,若是这人真的消失了,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伸手,把彦珣之往地上按,手指抓着他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