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恐惧让他觉得窒息,眼泪就忍不住掉。
厉天灏心疼死了。
这人竟然担心他担心到如此地步,可自己还在同他开玩笑。
他马上搂着彦珣之的腰,轻轻将他抱起来,“相公,我没事,你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抱歉,让你担心了。”
彦珣之站稳后,笑着抹了抹脸上的泪,温柔地又把他轻轻按在椅子上,把他的头靠在水桶边上:“好了,闭上眼睛。”
他舀起一瓢温水,慢慢浇在厉天灏的头发上,他揉着沾了血垢的发丝,轻轻搓着头皮。
“你这头发,平时都是自己洗的?还是周吉帮你的?”
厉天灏闭着眼,享受着:“自己洗,不喜欢别人碰。”
“那我呢?”
“你不一样。”
彦珣之笑了笑,不说话了,继续洗。
还好没事,还好一切都好。
厉天灏听着他的心跳,感觉这一刻特别美好。
洗完头,彦珣之拿干布巾给他擦干,又从枕头底下摸出药膏,他蹲下来,先给肩膀上的刀伤上药,药膏一点点涂上去。
厉天灏眉头都不皱,倒是彦珣之自己皱紧了眉头:“疼吗?这么多伤,该死的厉天戚,该死的阿古什么?”
厉天灏无奈地纠正他:“阿古拉越。”
彦珣之给他处理箭伤,看着那个红肿的伤口,气得吼了一声:“阿古拉越!可恶!!”
厉天灏按住耳朵,捏了捏他的腰:“好了,朕明日定让他好看。你那迷药不错,朕用了,倒了一大片敌军。”
彦珣之按住腰上的手,笑道:“下次再给你做几瓶。”
他终于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完了。
他松了口气,扶着厉天灏上榻,给他盖好被子。
他低头亲了下对方额头,“睡吧,我洗洗就来。”
厉天灏闭着眼,嗯了一声,唇角微微翘起。
彦珣之自己洗完,擦干身子,爬上榻。
这个榻比上次那个大不少,两个人躺着也不挤。
厉天灏没睡,睁着眼,手放在他的臀上,轻轻按了按:“刺的伤口还疼吗?朕给你上药?白日里走得匆忙,都未上药。”
彦珣之闻言从衣裳里摸出药膏,自己趴好,把药膏递过去:“来吧,刚摔得好痛,涂药好的快一点。”
厉天灏疼惜地给他揉了揉,手在青紫上轻轻打圈,又把药膏涂上去,涂完,他…
彦珣之一惊,翻过身,捂住自己,脸红道:“灏灏,你想干什么?”
厉天灏无辜地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说呢。”
彦珣之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推他:“别闹了,该睡了,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