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裴则屹依旧牵上,还握紧了。
时乐尘憋着气,想要甩开。
哦个鬼。
他算是咂摸过来了,裴则屹的“哦”就是一意孤行的“哦”!就是我知道了,但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呵。
“呵。”
时乐尘不光内心讽刺,还出声讽刺。
裴则屹不在意,甚至问出时乐尘租房的地点,打了车。
车来得迅速,十块钱的路程,转瞬就要抵达。时乐尘靠在车窗上,心猛地一沉,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随口编出来的那套说辞。
眼前这片区域安安静静,半点嘈杂喧闹都寻不见。环境虽算不上精致高档,整洁开阔,地面干净,路边绿植排布规整,和他先前刻意渲染的脏乱拥挤、鱼龙混杂全然是两副模样。
不自觉地,时乐尘攥紧衣角,方才说得天花乱坠,此刻谎言赤裸裸摆在眼前,根本无从遮掩。身旁的人只要抬眼扫一圈,便能一眼看穿他方才全是胡编乱造,一时之间,他坐立难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圆场。
毕竟小金羊还在自己的口袋里。
“时乐尘。”
裴则屹刚一开口,时乐尘就接了话,“怎么一段时间没回来,这里的变化这么大啊,整洁!安静!简直焕然一新!”
前排司机听此,笑着搭话,“你有几年没回来了?自从十年前政府换了一批人后,这里的环境真的是大变样,没有了从前那些乱糟糟的摊子,物业也重新管了起来……”
这话一出,时乐尘耳根瞬间发烫,这世界可真小啊!
方才编造的说辞彻底没了落脚之处,他干笑两声,眼神飘忽不敢往旁边人身上看,只能含糊地打圆场:“是……是我太久没过来,还记着以前的老样子,没想变化这么大。”
司机握着方向盘目视前路,浑然没察觉他的窘迫,自顾自絮絮念叨着这些年的改造,“路边违建拆干净了,占道摆摊的全都规划到统一市场,道路天天有人清扫,哪里还有半分脏乱嘈杂……”
说道最后,司机还感叹了一句,“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官!”
时乐尘应和着点头,没再说话。
裴则屹瞥了时乐尘一眼,唇角轻勾,眼底晕开笑意。
时乐尘煎熬到下车,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走吧。”
裴则屹见此,偏要逗弄时乐尘,“不和我说说这里怎么变好的吗?”
身旁人的声音轻飘飘落过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打趣。
时乐尘耳根烧得通红,闷声嘟囔,语气里藏着被戳破的恼意,“我哪清楚,多年没来,记混了不行吗。”
“原来如此啊——”
裴则屹拖着长腔,坏心眼往时乐尘身边一靠。
时乐尘抬起胳膊,抵开裴则屹,“你还去不去?”
“去啊!”
裴则屹揉了揉被肘击的地方,“怎么不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