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陈梓音望到满地鲜血,但碍于计划只得暂且放一边。
“这医馆的人竟连本宫的话都不认了!”她放弃踹门立即后撤,一把拉过边上的吴渔置于身前,“还从未见过你大展拳脚,今日就让本宫见识见识。”
只见这位工具人无奈走到门前,手掌抵着门板往里推动。
“本官还以为医馆今日无人打理,原来是有几位小兄台在堵门么。”
始终盯着人的她全然未看清动作里头便传来惨叫,木门也不知何时骤开,门后尽数躺着几位小厮。
这会不会太超标了点。
原来。。。。。。先前是吴渔收敛了,要不下次她去偷个师。
蹙眉踢开脚边小厮,陈梓音视线细细扫过医馆每处角落后定在二楼晃荡的黑影上,欲喊人来抓——
“公主殿下今日大驾光临,奴家乃本医馆管事,若本医馆有何不妥之处,公主殿下大可同奴家诉说。”
闻声回头,她看到一位身材丰腴、满身金银的管事正扭捏着入门行礼,眼神还时不时飘向吴渔。
果不其然,管事再开口就是向吴渔献媚,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吴大人难得来民间一趟,可有雅兴品尝小女子近日刚到的茶叶?”
晃神间,她望到被拉扯之人微微攥紧折扇,心底暗叫不好,硬是从管事手里将他拽回。
“注意你的身份,他是本宫带来的,岂容得你在此造次!”
管事轻哼着接过药单扫了几眼,没好气地令人拿几株药草交予她,话里话外皆是要打发他们离开的意思。
陈梓音颠了颠手中纸袋,大致估算过药草数后丢给江林。
本就心有不快的她彻底垮下脸,抬步便要往医馆药房走。
忽地被一只手臂拦住脚步,她侧身避开。
“一介平民,有何资格阻拦本宫。”
她瞥见医馆门外围观百姓的骚动,变本加厉嗤笑道。
“也对,自己私吞药草拿去卖才得来这么一身金银首饰,不心虚反倒不像个正常人。”
如她所料,管事咬牙憋出一句“哪有”就放他们入内检查,还暗中同小厮悄声说过几句。
药房的位置极为隐蔽,陈梓音刚推开门便被灰尘呛得睁不开眼,连忙躲至吴渔身后猛咳几下,不小心将灰尘蹭到他脸上。
而他跟个没事人那般走入房内,环顾四周后对她摇了摇头。
但她依旧不信邪,蹲下身东翻西找也未发现半点所需药草踪迹。
“公主殿下,奴家实在不知您为何怀疑,但这儿确实没有您想要的东西,要不您去别处——”
“不对,这里分明有那批药草的气味。”
此话刚出,她见一黑影“咻”地跑出去,只得掩面憋笑着。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好歹是太医之首,老头子的身体经不起糟蹋,悠着点。”
那抹黑影自整间药房上蹿下跳,一会儿匍匐在地顺着痕迹轻嗅,一会儿爬上木架捣鼓。
突然,陈梓音察觉他整个人定在原地,立马上前抠下灰墙粘得严严实实的破布。
满眼皆是堆积成山的药草,箩筐前标号明确,不知为何亦有京中几个大家族的名字。
怒火几近要从头顶冒出,她眼神钉在正要给吴渔端茶送水的管事身上:“你来同本宫解释解释,这批药草是要送给何人?”
可管事满脑皆是眼前笑面如风之人,直至被拒绝才肯将未动的茶盏置于桌案。
她自然撩过青丝,有恃无恐道:“公主殿下,这是那些大人物先前定下的,奴家只是怕那群粗人打理不好才放到隐匿之处。”
“啪!”
账目册子被砸到案上,任由茶水浸湿。
管事顿时眼神飘忽,指尖自红唇来回扣弄,半天也憋不出什么。
陈梓音悄无声息将被纠缠的人与管事隔开,冷笑道:“那这账目不同,是你们医馆人所为,还是你一人的主意——”
话音未落,管事干笑着扭到她身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