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明岁喜看着他。
她脑海中涌现出,原主站在凉州城墙上朝京城方向看了一整夜的那个背影。
“外公答应过你的事,不会食言。”
他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要嚼碎了再吐出来:“等你的伤养好了,我让人送你去京城。”
他说完就转过身,大步往城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
夕阳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外公。”
她站在那,麻衣上全是血渍,身上伤口也没来的及清理,但站的挺拔,声音透过黄沙,清晰传进蒋牧耳朵:“我不走了。”
她以后会替原主去京城看看原主母亲生活过的地方,但绝对不是现在。
请原谅她的自私。
京城就在那不会跑,但她的母亲躺在病床上,只要早一日收复边疆,母亲便会早苏醒一日。
蒋牧已经此刻高兴的像个孩子。
搂着旁边将士,说今天晚上必须多喝点。
“姐姐。”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明岁喜低下头,那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正仰着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你怎么哭了?”
明岁喜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没事。”她说,声音有些闷:
“风沙迷了眼。”
孩子信了,很认真地踮起脚尖,朝她眼睛吹了一口气。
“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明岁喜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那你爹娘呢?”
孩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死了,马匪来的时候死的。”
明岁喜沉默了一瞬。
她伸出手,把孩子拉进怀里。
“以后你叫岁乐。”
她说:
“跟我姓明,叫明岁乐。”
孩子愣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