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就。。。就在门口等着呢。。。。。。”
明岁安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踩在地上,一阵刺痛从脚趾传来,那只光着的脚,趾尖又红又肿,碰一下就疼。
“小主,你的脚!”梅月惊呼。
“没事。”明岁安把脚塞进鞋里,忍着疼站起来:“帮我梳洗。”
待梳洗完。
沈清辞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姐姐,你小心。”
“没事的。”
走出钟粹宫的时候,他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有宫女太监,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面孔。
那些人看见她出来,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像是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明岁安垂着眼,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躲不了了。
但。。。
他也不想躲了。
慈宁宫比他想象的要大,也比他想象的要暖。
殿里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从铜炉里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画出看不见的弧线,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锦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软得像是踩在云上。
明岁安被领进殿里,跪下行礼。
“臣妾明岁安,叩见太后娘娘。”
行礼前他余光还是看见太后头上的爱心,很低,旁边数字比旁边旁边宫女还要低只有:13%。
太后没有立刻让明岁安起来。
她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从明岁安身上慢慢扫过,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可就是这种温和,比锐利更让人不敢松懈。
明岁安跪在地上,背脊笔直。
膝盖磕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光着的那只脚趾尖又红又肿,塞在鞋里磨得生疼。
“起来吧。”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到本宫身边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明岁安站起身,走上前去。
走到太后指定的绣墩前坐下。
太后看着她,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
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个齐整孩子。”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本宫见过的新人不少,像你这样长得好又安安静静的不多。”
“太后娘娘谬赞了。”明岁安微微垂首。
“不是谬赞。”太后摆摆手:“本宫这个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你长得好,这是实话,没什么好谦虚的。”
明岁安没有再说话。他摸不清太后叫他来的用意,少说总比多说好。
况且好感度这么低。
说多就是错多。
太后也没有急着开口。
慢慢捻着佛珠,殿里很安静,沉香的气息一缕一缕地在空气中散开,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看你面色憔悴,昨晚没睡好?”太后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明岁安没想到太后会注意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