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真苦。
比之前喝的所有的药都苦。
明岁安皱着眉头咽下去,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咸菜。
“周太医说了,小主这次伤了根本,这药得喝上至少一个月,不能断。”竹汀一边喂一边说,眼眶又红了:“小主您也是,明明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就……”
“就什么?”明岁安有气无力地问。
“就那么闹腾。”竹汀小声嘟囔,“陛下在这儿的时候,您那精神头足得跟没事人似的,陛下前脚一走,您就……”
“那~这个就叫职业素养。”
“什么素养?”
“没什么。”明岁安把最后一口药咽下去,苦得直龇牙:“竹汀,给我拿颗蜜饯。”
竹汀连忙从碟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把那股子苦气压下去几分,明岁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了枕头上。
“我睡一会儿。”他闭着眼睛说,“谁来了都不叫醒我。”
“是。”
“不对!”他忽然又睁开眼睛,“如果皇帝来了,就叫醒我。”
“是。”
“如果太后来了,就说我死了。”
“小主?”
“开玩笑的。”明岁安摆摆手。
说完。
眼睛一闭,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竹汀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明岁安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条走廊。
周遭的人都在哭。
他想说些什么。
最后都化作了哽在嗓间的泪!
不!
【明岁安】
他猛地睁开眼。
【醒醒!别睡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
【圣旨来了。】
‘什么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