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表情很复杂。
“两个月前,岁喜。”
他斟酌的开口,声音染上一层无奈:“你妹妹她已经进宫了。”
攥着信纸的手慢慢收紧,手心里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洇在信纸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泪痕混在一起。
【宿主】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纸折好,贴身收起来。
“外公,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朝院子里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岁乐。”
她朝那孩子招了招手:“走,跟姐姐去吃饭。”
岁乐小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仰着头问:“姐姐,你刚才说的妹妹是谁啊?”
明岁喜低头看着她。
“是姐姐的妹妹,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她。”
许是和自己弟弟一个名字,她格外能体会到这种,血脉亲情,想伸出手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明岁安。。。
她抬头看向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整座城吞进灰蓝色的暗影里。
京城在那个方向。
很远很远。
隔着黄沙、戈壁、山川、河流,隔着一座又一座城,一道又一道关。
·
晚饭是在外公院子里吃的,一张矮桌,几碟小菜,一盆粟米粥,陈叔也在,端着碗蹲在台阶上呼噜呼噜地喝,喝完了拿袖子一抹嘴,开始说正事。
“小姐,城西那片地今天翻完了,明天就能下种。”
“种子呢?”
“从黑水寨那边换了一批,韩大当家给的价还算公道。”
明岁喜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口咽下去。
“城墙那边呢?”
“西段的口子补上了,老工匠说明天开始加固东段。”陈叔顿了顿,“小姐,有件事得跟你说。”
“说。”
“今天下午,有人在城门口跪了一下午。”
明岁喜的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人?”
“姓赵,是个商人,前些年从关内运货到这边来做买卖,马匪来的时候他正好在城里,没跑成。”
陈叔表情有些微妙:“他跪了一下午,说要见你。”
“见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