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乖乖坐着,看着他低头给自己穿鞋的样子,心跳得很快。
【你俩天天搁这演话本子呢?】
‘你管我!’
【你厉害行了吧】
君樾穿好鞋,抬起头,目光落在明岁安凌乱头发上,伸手替他理了理。
“下次别跑这么急,摔了怎么办。”
“那没办法,陛下喊我,我高兴。”
君樾宠溺的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话感觉是在训斥,但语气却温柔的要命:“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大胆了,都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明岁安低下头偷笑,眼尾弯弯,像只偷了鱼的猫。
赵德海在门外小声禀报:
“陛下,奏折都搬来了,放哪儿?”
“偏殿,朕今日在钟粹宫批折子。”
赵德海应了一声,指挥着小太监们把两大摞奏折往偏殿搬,心里默默给贤王点了根蜡,陛下这哪是来批折子的,分明是来找安慰的。
明岁安根本他出门,看着那一摞摞奏折,忍不住咋舌:“这么多?”
“今天的算少的。”君樾淡淡道:“江南汛期到了,折子跟雪片似的。”
他说着就往偏殿走。
走了两步。
见明岁安还站在原地,朝他伸出手
“来。”
明岁安小跑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个人一起进了偏殿。
君樾在书案后坐下,明岁安就在旁边的小几旁坐着,竹汀给他端了碟桂花糕,又沏了壶雨前龙井。
明岁安托着腮看他。
‘他每天都要批这么多吗?’
【差不多吧】
‘当皇帝真的好累。’
【你以为呢?他每天卯时就要起来上朝,下了朝接见大臣,见完了批折子,批完了还要应付他那难缠的老娘】
明岁安叹口气。
他没办法去评判当年太后做的对不对,只能叹一句身不由已。
【诶,问你个事儿。】
‘说。’
【你知道半个月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七月十五】
明岁安想了想,没什么头绪:‘七月十五怎么了?一个月后就中秋了?’
【啧,你这脑子光想着吃月饼呢!七月十五,君樾的生日!】
明岁安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