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樾话说着不行,目光却落在他脸上,笑意逐渐放肆:“路上颠簸。”
“你让人把马车铺厚一点,铺十层褥子,我就不颠了。”
“十层褥子?你坐车顶上啊。”
“那就九层。”
君樾深吸口气,满眼皆是跟前人精灵古怪的模样,没忍住松了口:
“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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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机处的折子隔了几天被递到了慈宁宫。
赵德海亲自送来,双手捧着,躬身呈到太后面前。
折子上列着此次避暑山庄之行的随行名单,皇帝、安嫔、宁嫔。。。。六部尚书各留一人值守其余随行,禁军统领率三千禁军护驾。
后宫妃嫔的名单列在第二页。
太后打开折子,目光如锁定般停在:安嫔两个字上。
顿时没了心情。
‘啪!’
折子被合上,扔在旁边桌子上。
“哀家不去。”
赵德海唇瓣嗫嚅,但还是劝说道:“娘娘,山庄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皇上吩咐过,您的寝殿是最舒适的一间,临着湖,最凉快。”
太后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哀家说了,不去。”
赵德海不敢再劝,躬身退了出去。
嬷嬷端着一盏参茶进来轻轻放在桌子上。
太后没有喝。
余光看见旁边折子。
叹口气,拿起又看了一遍。
安嫔。
越看越扎眼。
殿外日头渐渐升高,蝉鸣从石榴树的枝叶间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地叫着。
佛珠在指间一颗一颗地滚过。
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
石榴树的影子从窗棂的这一格挪到那一格。
蝉鸣从高亢叫到嘶哑。
太后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酉时刚过。”
“乾清宫那边,有什么消息。”
嬷嬷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赵公公下午来了一趟,说陛下看了娘娘的回复,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