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抿了抿唇。
【她找你,无非是想说点什么,至于说什么,可能是道歉忏悔,但不管是什么,她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事,但是关君樾的事啊】
‘?’
【你想,太后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她会不会有什么一直压在心底,但从来没跟君樾说过的话啊】
明岁安敛眸。
也不是不可能。
见他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系统趁热打铁。
【君樾只是表面不说,但万一心底也等了很多年呢?】
明岁安叹口气。
太后再怎么说,是君樾的亲娘,君樾可以不原谅她,也可以不见她。
但要是真如系统所说呢?
他得去听听太后想说什么,万一……万一有些话是太后这辈子都没跟君樾说过的,会不会能让君樾童年的创伤修复一点呢!
‘行。我去。’
明岁安从软榻上坐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系统见计划奏效,收起那副循循善诱话语。
【不过!你确定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去的了吗?】
什么意思?
他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脸还是那张脸,但眉眼间多了股慵懒餍足的媚。
眼角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薄红,嘴唇微微有些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被雨浇透的湿漉漉的气息,像是春天里开过头了的花,花瓣都泛着水光。
他不想面对。
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妆奁里翻粉盒。
他平日里不施粉黛,打开来,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往眼角和脸颊上扑了些粉,把那层薄红盖下去几分。
“娘娘这是?”
明岁安回复道:“既然太后娘娘有请,那肯定是要去看一下的。”
竹汀明白,开始上手,不一会儿便挽好了个简单发髻,簪了支白玉簪子,干净利落,又不失身份。
明岁安对着镜子看了看,点了点头。
“对了。”他转头看向竹汀:“你让小满去勤政殿找小夏子,让他跟皇上说一声,就说我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让他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