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苏简显然没心情去看她的模样,因为他脸上的神情要比程玥姬的好看多了,像是颜料盘被打翻后的结合。
顿了许久,苏简道:“帮我脱了。”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程玥姬也知道自己拒绝没用,便随意问:“你的伤?”
“无碍。”他说着就自己动手去解扣子,“不过是个箭伤而已,上次能睡着也只是因为误食了一些可以让人昏睡的东西而已。”
云淡风轻的话让程玥姬的动作一窒,她就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中招怎么会睡这么长的时间,原来是因为有人先给他下了药吗?
脑海中仿佛已经形成了一副可怕的画面,有人邀请他去吃饭或者喝酒,然后在酒里下了药,再然后派人刺杀快昏倒的他,若不是他的武功和忍耐力极好,怕是这会的他已经是躺在棺材里了?
想到这里,身上竟是出了一层层的汗渍。
不知是因为他遭遇的可怕,还是那样场景的恐怖,亦或是单纯的害怕。
“我无事。”苏简把在自己身边僵住的人移开,话音虽冷,却能听得出其中的安慰,“你不用担心我。”
“是谁?”她望着他,见他艰难替自己脱衣忙得伸手去接了他手中的动作,把衣服脱下后,他又重新拆了自己包扎好的裙摆带子。
“我自己会来。”苏简也不是不懂的享受之人,那人既是愿意帮他他就没必要自己还在那忙活着,所以他半曲着膝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墨发:“你只需帮我寻套干净的衣服就成。”
寻衣服这样的重担自然是要交于那人帮忙的。
“不成。”这话答的利落,程玥姬看着他背后已然变了颜色的伤口道:“我还要帮你换药。”
“你……”苏简张了张口,最后伸手在怀里搜了搜,又问:“那药你拿去了?”
程玥姬正下床去拿药,听到他的话终于是得逞似的转身对他笑道:“我上次见你用那个药疗效甚好,所以自作聪明的去搜了来,你该是不会生气?”
眼前的人是他明媒正娶而来的妻子,除了成婚那晚她低声的质问他之外,她再也没有对他有什么奇怪的话语,像是她都能好好地吃下那些所谓的委屈,瞧着她这明媚一笑的模样,心中霍然一阵跳动。
抬手掩上胸口时仍觉得有些怪异,像是这样的做法是最不妥的。脑海里突然想到某个人来,苏简手上猛一收拳,敛着眉眼就走下了床来。
“你要去哪儿?”刚刚拿好药的程玥姬就看到下床准备走的苏简,她连忙几个步子跑到他的身前去望着他:“你这伤口都还未重新上药,也并未包扎,再者你连衣服都没有穿上一件你是想到哪里去?”
“我——”
“给我回去!”他刚想说他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回去好好地找人帮忙敷药事宜,可这个女子忽然就变得疾言厉色起来,还一边的推着他的身子往床榻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