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是大人了,真的无需那般担心。”程玥姬微笑道。
“好好好。”程彬蔚恍惚间好像也老了许多,整个身子没由的弯了下去,口中话语都是有气无力的模样,“玥儿说什么便就是什么。”
“那父亲现在下去叫人给我煮一份好吃的饭菜,我有些饿了。”程玥姬嘻嘻地抓着程彬蔚的手撒娇道。
程彬蔚点头应了两声是就走了出去,那背影萧索又寂寥。
程玥姬不过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眼来,从床榻上抬起手看了一眼笑道:“不过是个消息,怎的听成这副模样。”
白净的手掌心有几条指甲印正在相互交错,而这指甲印很深,每一条都有深深的血印子,显然是力用的大了,直接就把指甲压进了血肉里。
那样的痛比起心口的折磨却显得不值一提。
他既是为皇,身边又有美人相伴,那她回去作甚?况且就算没有美人在他身边作伴,她也不会回去的。
休书已拿,缘分已尽,回去到底作甚?
随意起身从一边拿了轻便的外裳套上就从窗口处轻巧的掠了出去,不过是几个眨眼间就没了身影。
沿着街道直直往前而去,中途拉了一匹马总算是加快了脚上的行程。
程彬蔚在知道她走了之后命人到处去找,可翻了天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直到第四天收到程玥姬的信件才认命地收拾行李回城。
漫长的路途是往着万圣国的方向而去,只是并不深入而是在边上的时候就换了方向往最边境的一处而去。
一个月后,不知名的小镇上。
隆冬的日子每个人身上都必须裹着一件大髦,然后齐齐地往镇中最是豪华的阙阳楼挤去,今日戏码演的可是一出美人献祭祸敌营的戏码,听着名字便就知道是一出新戏,临近年节的时间个个都想要再继续地悠闲一下,何况这阙阳楼里的说书先生那说的叫一个好。
这不,还未到开场的时间一楼大厅就挤满了人,二楼处虽没有那般的夸张到底也差不了多少,楼道上站了一排等着开场的人,手里拿着的瓜子花生有一大把,一边还把酒水也挂在了栏杆上。
半个时辰后,说书先生才慢悠悠地被人迎了出去,穿着的是一袭青色长袍,手中握有一把白色折扇,善面描着美人撑伞,之间他提着醒木用力在桌上一拍,嘴上变了嗓音道:“今儿个小生要说的是一出新戏,各位可是都知道了?”他说着把身子往下一倾。
顿时满堂应道:“知道了,是美人献祭祸军营!”
“对!”醒木又是一拍,嗓音徒然拔高:“今儿个讲的就是这个美人!”
二楼的窗子处,一个身穿淡蓝色长服的人正曲着脚坐在窗口,手里捧着一把新鲜炒出来的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往楼下看去,右脸处戴了半张面具,耳边听着那熟悉的调子扯起嘴角一笑,随后继续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