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的四肢被军部的束缚铁环摩擦出血痕,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他就像一只即将被宰割的鱼,在砧板上扑腾挣扎。
许是挣扎累了,他闭上眼睛,脸色苍白虚弱:
“我只是想活下去,为何所有虫都不给我活路。。。。。。”
“咔嚓”一声。
又是能量饼干被咬碎的声音。
洁德静静看着雌虫了无生趣的面孔,没有接话,只将自己没咬过的饼干一角放在雌虫苍白干涩的唇上。
“吃吗?”
淡色干燥的唇被饼干压出一道印子。
塞拉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一瞬。
这只雄虫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都这么装可怜了,一句心软的话都没有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里翻涌躁动的情绪,最后带着几分无辜和可怜道:
“太干了,我吃不下去,我想喝水。”
他开始试探小偷先生的容忍度了。
军雌因为带上束缚环,原本渐渐痊愈的伤痕开始恶化。
洁德的目光落在雌虫起皮苍白的唇上,静静看了好几秒,他将饼干收回在口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液体营养剂,将袋子的开口对准雌虫的唇缝。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居然向绑架自己的虫提要求。”
苍白的唇缝里,探出一条灵活柔软的舌头,探向唇上营养带的开口,快速吮吸着里面的营养液。
帝国军部研究的营养剂,无色无味,原本就是军雌在战场上快速汲取能量的药剂,保证了最大化的能量和营养,口感却很垃圾,味道苦涩。
塞拉芬却像在喝琼浆玉液般,扬起脖子,没有丝毫要维持体面和尊严的自尊心。
似乎生存下去才是他的核心驱动力。
寂静的密室里只有喉咙吞咽的咕嘟声和水泽声。
洁德见过这只虫狼狈濒死的样子,见过他委屈求生的样子,见过他伪装可怜的样子,也见过他战斗冷血的样子。。。。。。
而这一刻,洁德感受到自己握着的营养剂另一端,雌虫疯狂汲取生命能量的本能吞咽,他突然对这只军雌产生了一丝好奇。
“塞拉芬·安杜,”洁德听到自己的声音:“你这具腐皮烂肉里藏着怎样的一根脊梁?”
咽下最后一口营养液,塞拉芬腥红的舌尖一顿,在洁德愣神的瞬间,突然仰头,舔向雄虫修长的指尖,宛如毒蛇吐信般,慢悠悠道:
“小偷阁下,我们来日方长。”
“我也想看看生活在黑夜的您的真实面孔,至少我今天已经看到了一半。”
塞拉芬说到这儿,看着雄虫鼻梁以上被黑发遮盖的上半张脸,有些可惜。
洁德呼吸一凝,意味不明道:“你胆子变大不少。”
塞拉芬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自信微笑:“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我,不然怎么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试探我,偷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