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若雪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是真的,十分看不起她的。”苏璃一边用着仿佛浸透了深情与惋惜的话语说着,语调婉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愁和愤懑。她的整个柔软的身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依靠到了我的身边,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和颈窝传来的、比若雪更浓郁也更具有侵略性的香水味。她的双手轻轻地、带着一种怜惜的力道,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她对视。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关切,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审视和距离感的漂亮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仿佛只为我一人而生的心疼。
“你是那么的辛苦…我今天,能够感受到你的劳累。”她的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抚过我眼角的细纹,“加班的工作,生活的压力,让你疲惫不堪。你看看你,原本光滑的脸上,也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皱纹…你才三十多岁啊,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她的声音轻柔,却像带着倒钩的刺,精准地扎进我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经。
“而她呢?”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满,“我感受不到她对你有多么关心,多么体贴。看看她是怎么对你的?整天忙于工作,应酬到深夜,回到家带着一身酒气,让你担心,让你等待…她有关心过你累不累吗?有在意过你脸上的疲惫吗?我真的…为你感到不值。”
苏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如同精心编排的乐章,又像最锋利的匕首,在我的心防上寻找着最脆弱的缝隙。
我的心情也随着她的话语不断地起伏、下沉。
她的话,就像一把要命的、淬了毒的刺刀,深深地、精准地刺在了我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
一开始,我对她这样直白地评论若雪感到些许不适,甚至有些被冒犯的不快,但很快,这种不快就被她话语中点燃的怨气和气愤所取代。
是啊,若雪最近确实对我不够关心,她总是那么忙,那么累,我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亲密更是近乎于无。
那些可疑的迹象,那些深夜的电话,那辆银灰色的奔驰,那嘴角的白色痕迹…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闪现,与苏璃此刻的“仗义执言”重叠在一起,让我的不满和猜疑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熊熊燃烧起来。
可是,随着她一句句更加深入、更加“共情”的话语,我心中的愤怒和怨气,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伤感所取代。
我想到了自己当初和若雪结婚时的幸福场景,想到了我们在亲友祝福下许下的诺言,想到了我们刚有浩浩时,虽然手忙脚乱却充满希望的日日夜夜。
我是那么的爱着她,愿意为她付出我的全部,我的青春,我的心血,我的汗水,我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而现在呢?
她似乎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我了,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越来越厚的屏障。
她甚至…没有告诉我她过去的全部。
那个神秘的“小蜜蜂”,就像一颗埋在我们感情深处的毒瘤,成为了我与她之间一道无法忽视的丑陋疤痕,如同一只狰狞的蜈蚣趴在那里,每一次想起,都让我心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刺痛。
这不是什么精神洁癖,这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最无法自欺的感受。
我无法接受我的妻子心中可能藏着另一个男人深刻的印记,无法接受我们的感情从最初就可能存在“不纯粹”的可能。
感受着苏璃对我的“温柔”动作,她轻抚着我的脸颊,试图用她的体温和触碰让我“平静”下来。
我的理智在角落里微弱地呐喊:我知道她这是在诱惑我!
我知道她对我未必有多少真情,她更多的是在利用我,或许是为了报复若雪(她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竞争或比较),或许是为了满足她自己某种扭曲的控制欲或征服欲,或许…仅仅是因为无聊或刺激。
但是,我的心里,此刻却怎么也生不出对她的怨恨与不满了。
甚至,我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不断地劝说着我自己:接受吧…接受这件事。
你也想让若雪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不是吗?
你也想报复她对你可能的隐瞒和冷落,不是吗?
凭什么只有你在痛苦,在猜疑?
凭什么她要占据道德的高地?
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扭曲的心理,是报复?
是寻求心理平衡?
还是单纯的堕落和逃避?
我只是这样静静地、近乎麻木地接受着苏璃的靠近,她的触碰,她的言语抚慰。
我的反抗意志,在她精心编织的情网和对我内心弱点的精准打击下,变得无比稀薄。
苏璃此时已经彻底坐到了我的身上,她就那样跪坐着,双手依旧捧着我的脸。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每一处精致的细节:纤长卷翘的睫毛,挺翘的鼻梁,饱满红润的嘴唇,以及那双映照着我此刻狼狈而迷茫面孔的眼睛。
让我惊叹的,不仅仅是她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更是她此刻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展示的、那具堪称完美的身体曲线。
她穿着贴身的丝质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