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秦弋晚再次做了梦。
但不再是热带雨林。
变成了一处黑暗的房间。
有点像画廊里的那一间。
不同的是梦里的房间没有被锁死。
她后背抵着墙,鼻间是混合着佛手柑与雪松淡淡冷香。
被紧紧抱着,夹。住了腿。蹭。
要把人推开时,听见女人轻声说:“能不能……换个人喜欢?”
在掩着门,但没上锁,随时随地都可能被谁一把推开的房间。
她听见自己混乱的呼吸声,以及越来越快的,趋于崩溃的心跳声。
然后她将女人抱了起来,抵在画架上,抓住纤细的脚踝搭上她肩膀。
走廊里突然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梦里的她清醒了一瞬,松开手往后退。
却被足尖勾住后颈。
重新拉回身前。
手被人牵起,引领着游历。
山峦起了雾,新竹没入绵白雾霭。
窗外像是在下雨,耳边有雨声,房间漏了水。
到处湿淋淋。
……
秦弋晚在闹钟声里倏然睁开了眼。
像差点缺氧一样,她大口呼吸了几下,嗓子干涩。
秦弋晚从没做过这种梦。
睁大眼睛自我怀疑了几秒,她偏过头去。
在枕间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残留的淡淡冷香。
秦弋晚罕见地在运动之前先冲了个冷水澡。
然后返回卧室,埋头把床单和枕巾都换下来,抱到浴室放进洗衣机,倒入洗衣液,注水按下开启键。
洗衣机搅动起来。
把布料上的残余气息清理殆尽。
·
洗完后的床单枕巾晾在天台上,被太阳一晒,只剩下暖融融的洗衣粉味。
但梦的效应残留到了晚上。
再一次在贵宾训练室见到晏泠月,刚靠近一些,闻到对方身上的冷香,脑海里关于梦境的画面突然又涌了出来。
秦弋晚羞惭又心虚。
像是她背着学员,悄悄做了什么坏事。
于是只能全程尽量避开不看晏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