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还没吃就吐,只能吐出一些酸水,我掌心撑在洗手台边缘,只觉头晕目眩。
忽而两眼一黑,腿一软,没能站稳,我踉跄着向后倒去,本以为会重重摔在地上,不其然却落进一个人温热的怀抱里。
迷迷糊糊间,我抬起头,见薛元祐俯身看着我:
“难受?要不要去床上休息?”
“。。。。。。。。。”我闭了闭眼睛,勉强缓过神来,微微起身,摇头道:
“没事。”
我说:“可能是孕吐加低血糖了。”
不知道我哪个字让薛元祐觉得不对劲,他眼神瞬间变得微妙,缓缓低下头,盯着我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又移开眼睛:
“。。。。。。哦。”
他忽然变得很沉默,将我扶起来,让我坐在椅子上,随即又一声不吭地吃早餐。
我实在没胃口,只能一脸菜色地看着他吃。
薛元祐虽然挑食,但是并不是胃口不好的孩子,相反,只要是吃到他满意的,他就会把餐盘里的东西都吃光,是个不浪费的人。
他将他碗里的馄饨吃完,抬起头,见我碗里还有满满一碗,动作不禁慢了半拍:
“你。。。。。。不吃?”
“不吃了。”我说:“你吃饱了吗?还有水果,吃一点。”
言罢,我就把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不吃了。”
薛元祐摇了摇头。
他往常吃完饭都会直接出门,我见状起身,给他拿书包。
拿着书包,走回来,我见薛元祐还坐在椅子上,没有想要出门的意思。
我有些奇怪:
“。。。。。。。。不出门吗?”
“。。。。。。等会儿。”薛元祐起身,走到我身边,俯下身来,好看的近乎有些凌厉的脸凑近我,每一处都挑不出瑕疵,我甚至觉得他因为没睡好而微翘的头发都很可爱: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医院吗?”
“不用啦。”我说:“你忙你的。”
我顿了顿,又道:“等我和医生确定流产手术的时间,会告诉你的。”
“。。。。。。。。行。”薛元祐又低下头来,看着我的肚子,片刻后又移开了视线,抿了抿唇。
他没再说话,拿起我手中的书包,转身离开了。
收拾好早餐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不知为何,感觉心里也空空的。
打开手机,划着朋友圈,里面是妈妈带着我那个弟弟旅游的照片。
图上是他们一家三口,我妈和我弟弟头靠在一起,笑的很开心。
我关掉了手机。
七天之后,我忙完手上的兼职工作,预约好医生,又去了一趟医院。
因为我是双性人,体质特殊,医生又让我多做了几趟检查,然后让我先回去,等他们通知。
我便又回去了。
回到家里,照例做晚餐。
今天薛元祐回来的有些晚,晚餐做好之后,他还没有回来。
我又将鱼汤放在灶台上煨着,随即走回客厅,抱着小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滴滴答答的时钟,又垂下头,安静地等待着。
时针转过“8”,门终于被打开了。
我都快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忽然惊醒,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