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私人医院住了小半月,我和孩子一起被接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依旧不能下床,每天都是躺着休息。
薛元祐嘴上说着不喜欢孩子,实际上感觉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孩子,有了孩子之后,经常回家,抱着孩子玩,还学着给孩子换尿布、换衣服。
所以有时候,我真觉得薛元祐是在口是心非。
有了孩子之后,他也不再纠结我是不是只爱他一个了,每天连开会都要抱着小孩,反倒是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爱孩子胜过爱我——
不过,想一想我公公薛云赋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挺神的一个人,但是还是挺爱孩子的。
生完孩子,在家躺的第三个月,我见陈幼真状态还可以,便忍不住问他,当初他怀的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打掉了。”陈幼真一脸淡定地看着我,不像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那天生日宴会上,阿祐见我怀了孕,无法接受,出门时精神恍惚,出了车祸,意外昏迷。”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听到薛元祐出车祸的消息,我还是心神俱震,心情复杂难言:
“然后呢。”
“然后老公说,他不要我肚子里的第二个小孩。如果阿祐没有了,那阿祐就是他唯一养过、爱过的小孩子。如果我坚持要生下肚子里那个小孩,那他一定会跟我离婚。”
陈幼真说:“我当初怀二胎,就是不想让老公和我离婚,既然他只想要阿祐这个小孩,那我当然也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我说:“所以你就把那个孩子打掉了?”
“嗯。”陈幼真笑:
“我只要老公。”
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不管是薛元祐,还是肚子曾经流掉的那几个小孩,对他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爱薛云赋,孩子对他来说,只是纯粹的工具。
难怪薛元祐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都不太好,摊上这么一个妈,确实也挺让人抑郁的。
我开始理解薛元祐。
虽然薛元祐不喜欢孩子,但家庭却要求他必须有孩子,而有了孩子,他就不希望孩子像他一样,在无爱的环境下长大。
“宝宝。”我抱着小孩,轻哼着逗他:
“以后长大了,要和妈妈一样爱爸爸,好不好。”
我用脸贴贴他的脸:“要孝顺,不能不听话,不能气爸爸,明白没有?”
两个孩子一起睁着懵懵懂懂的黑润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说的话。
“要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我后悔没有从胎里就教育,但好在现在也不晚,反复且郑重地和两个孩子强调此次的会议精神,并要求他们在会后狠抓落实:
“如果以后你们不爱爸爸,不孝顺爸爸,我就狠狠揍你们的屁股。”
我轻轻拍了拍襁褓:“就像现在这样。”
两个宝宝:“。。。。。。。。”
他们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汪着葡萄似的眼珠,咬着手指,歪头看我。
我:“。。。。。。。。”
算了,还是等他们能听懂中文以后,再好好教育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