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宋嘉芮。。。。。。”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渐渐清晰。
你先是闻到消毒水气味,随后睁开眼。
“醒了?你的姓名?”
“。。。。。。宋嘉芮。”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护士打开手电,刺眼的光线对准你的瞳孔,照完左眼照右眼,随后收起手电,用笔在床头挂着的病历本上飞快书写,说:“你疲劳过度晕倒了知不知道?”
你这才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是刘锡把你送进医院的。
护士又问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有点热。”
“热?”护士皱起眉,拿出体温计,“量个体温吧。”
这是一间六人的普通病房,病床之间有帘子隔开。
你躺在床上,茫然看着天花板,四周声音嘈杂,却没有真的灌入你的耳中。
记忆还停留在家里。
满眼的血色,虚弱疲倦的身体,挤在胸腔中的纷繁情绪。
明明已经过了三年,当他再次出现,已经远去的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就好像跋山涉水走了许多的路,抵达自以为的终点,才发现这里长了和起点一模一样的风景。
你抬起手,放在自己面前。
干干净净的一双手,好像还散发着血腥味——你自己的血和沈献的血混在一起,刺鼻得要命。
有时候你对沈献的恨意也来源于此。
是他改变了你。
你无力去细思内心的心情,因为离开沈献就是你回到正常生活的唯一可能。没有人可以向这一底线让步,你也不例外,哪怕。。。。。。你不想细思了。
帘子被人从外掀开,你回神。
刘锡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打包的热粥,“感觉好些了么?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得赶紧补补。我听人说这是医院门口最好吃的粥,你趁热尝尝。”
病床摇起,你坐起来,跟刘锡道谢,低声问他:“刘道长,事情结束了,对么?”
刘锡默了一秒,说:“应该已经结束了。”
“应该?”
他点点头:“这次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要是他再出现,那肯定就是厉鬼。这个年代,哪来那么多厉鬼。”
说完,刘锡眼里出现一丝疑虑,“虽然在处理他的时候出现波折,但前面都还算顺利,也没有什么违反禁忌的地方,可在我马上要完成超度的时候,你流鼻血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我们这行,这叫应灾,不是个好兆头。”
刘锡说,一般人死后成鬼,多半是和人生前有恩怨,死后余怨未消。但如果活人有应灾的迹象,可能是你和沈献之前还发生过别的什么。
当然了,也不排除你只是上火。
“如果你实在很担心,可以想想你们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比如。。。。。。”
刘锡忽然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啊,昨晚情形特殊,我也听到了不少,其实都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不过想要确认万无一失,宋小姐,你可以想想你们之间有没有过一些严肃的誓言或者仪式。”
你陷入沉默,半晌才说:“人在恋爱的时候都会山盟海誓的。”
护士这时候走进来,看了下你的体温计,“没发烧呀,现在还觉得热么?”
你点点头。
“那我让医生过来看看你。”
没多久,医生就过来了,开了一长串的单子,验血ct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