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心脏剧烈跳动,颤抖着点开,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少年清澈、干净而又温和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或纠缠,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酸的体贴:
“沈老师,我明白的。您别勉强自己,昨晚是我没有克制住,让您受累了。您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随时可以不理我。我就在教学楼楼下的咖啡店坐着,您要是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需要我拿回外套,随时叫我,我都听您的。老师,记得吃午饭。”
语音播完,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沈悦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没有纠缠,没有逼迫,没有索取。
他甚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他自己身上,只留给她无微不至的尊重与关怀。
可偏偏是这样一句“不逼不哄、只顺着你”的话,像一把极其温柔的利刃,精准无误地刺穿了沈悦负隅顽抗的所有防线。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悦眼眶红了,压抑的哭腔终于溢了出来。
她结婚五年,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何曾这样关怀过她的情绪?何曾这样站在她的角度,哪怕委屈自己也要照顾她的感受?
那个男人只知道每个月打来一笔例行公事的家用,电话里除了冷冰冰的问候就是催促她做个合格的贤妻。
只有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少年。
他在床上能带给她从未体验过的撕心裂肺的欢愉,在床下又能给出这样毫无保留的温柔与守护。
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沈悦猛地站起身,拿过手机,带着颤音打下一行字:
【你上来。现在。】
……
五分钟后。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沈悦打开门,一把将苏小念拉了进来,随后再次反锁大门,拉紧了窗帘。
室内光线再次暗了下来。
苏小念安静地站在大理石走廊中央,穿着用大号白T恤和休闲裤,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等待训话的害羞学弟。
可沈悦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双清亮黑沉的眼睛,眼泪却夺眶而出。
“苏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沈悦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肆意滑落,语气里带着近乎绝望的质问:
“你知道我是你辅导员吗?你知道我大你整整十二岁吗?你知道我结婚五年了吗?!我们这是在犯罪!在破坏伦理!你懂不懂啊?!”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拧着自己的裙摆,整个人情绪濒临崩溃。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苏小念没有退缩,也没有借机上前抱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欲望的杂质,只有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与深沉的包容。
“我知道,沈老师。”
少年的声音平缓而坚定,字字清晰地落入沈悦耳中:
“我知道您是老师,我知道您的伦理顾虑,我也知道您的难处。所以我不会逼您做任何违心的决定,更不会拿昨晚的事绑架您。”
苏小念向前迈了一小步,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温柔地拭去她眼角挂着的一滴眼泪。
“只要您说一句,‘苏小念,我讨厌你,你以后离我远点’,我现在就转头离开,以后绝不私下打扰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