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足迹很快就消失在了米花町,但在此之前,禅院甚尔做下了一系列宛若烟雾弹的踪迹散播,这足够阻拦身后的追兵一段时间了。
禅院严胜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身旁的咒灵亦不曾有过半分波动,缘一就这样隐藏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它的不同。
这种常人看不见的隐秘,让严胜一生都难以摆脱,却又习以为常。
他知道,缘一在看着自己。
高大的男人带着这个古板的弟弟,远远来看,因为他们超出常人的优秀外貌,天然就是人群里的焦点。
但严胜的气质又超出甚尔太多,他看起来小小的,却又理所当然地处于上位。
依照禅院家的传统,他们的关系也的确如此,禅院严胜是举家供奉的神之子,而不是与甚尔有血缘关系的堂弟。
在咒术界,严胜是御三家最尊崇的贵子,唯独不该是那混迹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的一员。
禅院甚尔的罪名,便是引诱神之子堕落。
禅院直毘人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传统与封建,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对于力量与权利的追求,他从来都是一位野心家。
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他看得比自己还重,可最大的背叛往往源于他最为放心的存在。
禅院甚尔乖巧了太久,他已经这家伙早就已经被驯服,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蛰伏的猛兽向来是记仇的。
他捏紧了拳头,可又在思索,缘一的攻击性他比谁都清楚,可他偏偏对普通人视若无睹,而对一切拥有咒力的存在极度憎恶。
无法掌控的咒灵,但好在,只要严胜还在,缘一就不会失控。
从始至终,他没有想过严胜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如同一个无声的人偶。
另一头,坐着新干线急匆匆在米花町逛了一圈,现在又要去到横滨。
但和米花町那样轻易来去不一样,横滨作为异能力者的自治港,本身就很特殊,政府不管这里,内部的警察署也算不上官方的存在。
如果是咒术师要进入这里,还要经过一轮审查,不过对于禅院甚尔来说,那都不是事。
当地的黑。手党产业发达,异能力者层出不穷。
他们二人之所以要经过审查,是因为横滨内部因为荒霸吐的缘故,很难孕育出咒灵,因此对于咒术师这个群体并不爱接触。
早先还因为有诅咒师觊觎荒霸吐的力量,试图在横滨掀起乱子,咒术师也想要坐山观虎,在背后捡漏子,所以双方也闹得很不愉快。
何况,大多数黑。手党是激进派,对于咒术界这不知道遗留了几个世纪的封建糟粕做派,他们大多数人都瞧不上。
严胜将一路上的风光收入眼底,越过身旁的甚尔,看向这个自治港入口。
这里的确很奇怪,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种紧张又压抑的氛围感。
还没有走进横滨,他似乎就已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不算很浓,但这遍地残骸,看起来刚刚经历过一轮枪战。
禅院家并没有教导过严胜关于热武器的存在,毕竟,热武器对咒灵可没用。
但是禅院甚尔却很熟悉,对于他来说,能够杀人的就是好兵器,无论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他都擅长。
“总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