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见夫妻俩闹不愉快,程云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
以往就算有什么没商量好,谢铭声也不会让她和姜启泰操心,现在这样一边一个,真是罕见。
程云以为这次的矛盾和搬出裕景园有关,毕竟眼前知道的事,属这件最大,饭桌上她便问了几句,问小两口搬到这里住得怎么样,附近方便吗。
姜挽早就逛了个遍,说起梅子湖,程云想起以前住在城东的老房子,通勤上班都要往这边,“你们是不知道,梅子湖淹过好几次,夏天只要下个几天大暴雨,水就淹出来,这片都得淹掉。”
她笑着转头,对谢铭声说:“湖道修了好些年不见效,你爸为这个还在新闻里讲过话呢。”
谢铭声点点头,这项工程也是谢方昆晋升谢市长的其中一阶。说起来,他的这位父亲,早年是个实打实的实干家,脑子灵光、也很懂得借势。
这阵江城气温还是很低,风却没有之前那样大。
傍晚时分,沿湖的跑道都是吃了饭出来散步的一家几口,小狗在里面插着缝隙溜来溜去。
三个人逛到湖心堤,趁着谢铭声和姜挽走到一旁说话的空当,程云给姜启泰打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懊悔不已:“你是不知道,吵架了,真不该来,像个电灯泡。”
姜启泰乐了:“我说什么,让你不要去,你非说顺道顺道,这顺得,顺到湖里去了。”
程云又后悔打电话了。
另一边,姜挽从谢铭声那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今天不摊牌,就意味着谢铭声得在这里住一晚。
谢铭声比他老婆早一会察觉这个“漏洞”。
那时候刚出门,他转身把门关上,磕哒一声,脑子里唰地一下就冒出了这个简直类似于“离婚系统bug”的巨大漏洞。
之后差不多二十分钟,他跟在母女俩身后,思考怎么处理才好。
起先他还是很理性的,客观又理性,还十分正直,他光明磊落,觉得不能占姜挽便宜,他绞尽脑汁,想着到时候说工作上临时有事就好了,很简单。
但几十秒的理智结束,后面的所有时间,他都在和自己的理智打架。
战况激烈令他几度走神——开什么玩笑,谁不想和自己老婆住一起。
姜挽没有意识到这个“漏洞”,或许是明天要和程云摊牌的事让她无暇考虑其他。
谢铭声还是和姜挽说了。
他揽着她往前几步,低头低声:“回去我就说有事,不然得住一晚了。”
姜挽愣住,抬头看他,好一会反应过来,她望着他,忽然笑了下,然后没忍住,抬手捂住脸笑了好一会。
远远的,一直观察的程云又对姜启泰说:“好了,没事了,挂了。”
姜启泰:“。。。。。。”
她笑,他也笑,谢铭声盯着她弯起来的眼睛,还有很浅的一点梨涡的印子,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很轻:“笑什么?”
姜挽摆摆手,还是笑,谢铭声等了会,等到她说:“你这一路都在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