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绵长,月亮在乌云的笼罩下忽明忽暗。
祝温宁被他的拥抱勒得身体变软,快喘不过气。
但动作丝毫未停,反而更用力地收紧。
傅行知抬了抬手,指尖抚上她的脖颈,上移到下颌,掌心的温度滚烫,热意传播到她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在颈窝处散布开来。
祝温宁猛地按住他的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只手摸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比体温,“烫死了,滚去拿温度计!”
看他刚刚在车上的那副模样,还以为不舒服是乱讲的呢。
有毒吧!烫成这样了还在想睡不睡的。
令人安心的香味从怀里脱离,他的脊背一僵,眼神里还藏着明显的病态。
直到他看见祝温宁粉红的嘴唇翕动,一张一合:
“哑巴了?那晚上分房睡好了,等会讲话了再来找我。”
说完,祝温宁抬起脚要上楼,看起来真的不打算管他。
“不。”
傅行知拿起了体温计。
很好,成功拿捏。
祝温宁走到厨房烧热水,边烧水边想他突如其来冒出的雷霆话语:“我准备好了,宁宁可以睡我了。”
没救了。
考虑到喝感冒药前得垫垫肚子,她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决定做一碗鸡蛋羹。
厨房里回荡着清脆的搅拌声,她一回头,就看见傅行知要起身过来。
祝温宁怕他过来抢活干,连忙给了他一记眼刀:“坐好!”
明明比她小了两岁,但傅行知在照顾人这方面很有天赋。
因为有傅行知,所以她平时几乎不用下厨,除了在小红书刷到一些美食教程时,她会拉着傅行知一起捣鼓。
等她再出来时,傅行知又像是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撑着脑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语气好整以暇:
“低烧而已。”
祝温宁拿起体温计,眯了眯眼,看清了上面的数字。
37。5度。
因为平时傅行知的手总是很冰,所以她刚刚才有种他在发高烧的错觉。
祝温宁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她把蛋羹端到他面前,盘腿坐在地毯上,恶狠狠地说:“不许说难吃。”
“好。”
傅行知垂着眼,那双冰蓝的双眸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这碗倒了生抽和酱油的蛋羹,还洒了几片葱花。
祝温宁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说:“没见过吧?”
“嗯,没见过。”
其实不是没见过。
但是是很久以前了。
看着傅行知挑掉葱花,祝温宁才知道原来他也不爱吃葱,但还是奇怪为什么冰箱里放了香葱,“你不吃葱花,那为什么还买葱?”
他回答的很理所当然:“这和不吃香菜但还要放香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