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在水清枝跟前,防宫女防太监,都跟防贼似的,生怕他的心肝叫人勾去了。
但心里也晓得,他心肝眼光高着呢,轻易的人还真是入不了心肝的眼。要不然昙阳子和魏忠贤那个狗东西在跟前晃悠这么久,早就能吃一吃了。
他前段日子住在心肝屋里,知道夜里亲近的时候魏忠贤那狗东西会偷看,他就故意不关紧门,那缝隙里能看见他和心肝。
心肝瞧不见的时候,他对上狗东西的眼神,他躺在心肝底下,对狗东西是满眼的挑衅。
这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那可是抓心挠肝不好受的。
今儿个又是这样。
比他那时还要过分,今儿个可是狗东西就在屋里,心肝将他在身上揉了个遍,狗东西馋的都流水淋漓了。
心肝什么都知道,心肝就乐意成全他这崎岖陡峭的心思。
魏朝心里美滋滋的,心肝和他真是天生一对啊,就这么被狗东西看着,心肝咬他都咬的死紧死紧的。
他就知道心肝喜欢这个样。
天知道魏忠贤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强制自个儿不要贴上去一块儿动,天知道魏忠贤恨不得自己也躺上去,让人来咬一咬他,含一含他的。
那眼睛都猩红了,偏生是不能。
狗东西都要把自己憋哭了,脖子上的细革带勒在底下,珠粉自己沾了自己的满手,恨不得都要挣断了,硬是不得痛快。
魏忠贤实忍不住,却不想夫人在高头痛快了,自己一脚蹬过来,正踹在他的肩膀上,他手一拽,自己倒是意外出水痛快了。
满榻的花瓣都拧出了汁,魏朝咬着褥子不出声,否则屋里一哭叫,外头都知道了。
魏忠贤重重一声嗯:“夫人。”
“奴是必不叫主子失望的。”
宫里宫外下三滥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无穷无尽的。
盖因主子们积威甚重,皇权压迫,没哪个有胆子这样去做。真要对主子动手,恐怕还要积攒无穷无尽的勇气才敢这样做,更有长久以来惧怕会让此事功败垂成的可能。
魏忠贤不怕。他人都敢杀,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在宫里为奴为婢的,给主子害了性命就这么干认着?
他偏不。
他要是不弄郑贵妃,郑贵妃也会记恨他的。不若一齐动手了事。
深宫寂寞,这话在嫔妃们身上照样适用。哪怕是郑贵妃如此盛宠,皇上也不可能夜夜只要她一个人。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一旦尝过了滋味,这火一旦真正起来,永不得满足就永远躁动。
更不要说被困在宫里的嫔妃们了。这寂寞的燎原本就可怕,若是再用什么药什么香一引,郑贵妃根本就守不住。
皇上不得满足,不可能天天和她厮混,贵妃就只能另找办法。宫里可不缺模样俊俏的小太监。又或者贵妃喜欢什么样的用来灭火,就送上去什么样的。
听夫人说的,叫贵妃日夜不分的乐乏了,身子骨被掏空了,还有几年的活头呢?
自然撑不住再为福王筹谋的。
魏朝自也要争个表现。
把自己贴在水清枝身上,声音还有些闷不出来的哑:“福王就封的事,内阁早有上奏,禁中不肯就议而已。此话是旧事重提,但必然会叫心肝你如愿的。”
司礼监和内阁本不是一行。
内阁的相公们从来瞧不得司礼监的大太监,自持清高,不愿意和太监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