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陆锦瑶搭在小腹上的双手。
手腕上的皮肤在铐圈的长时间压迫和摩擦下留下了两圈清晰的红色勒痕,勒痕的宽度和铐圈的宽度一模一样,边缘有几处因为挣扎时金属棱角摩擦而出现的微小表皮磨损,没有流血但泛着剥落的薄皮。
钥匙插进了棘齿锁的孔位。
转了一下。
“咔。”
铐圈弹开了。
左手的。
再解右手的。
“咔。”
两只手铐都解开了。
被解开铐圈的手腕暴露在了空气中,勒痕的位置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产生了一种从压迫中释放出来的微弱刺痛感。
苏牧把手铐放回了桌角的固定扣上。
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低下头。
嘴唇落在了陆锦瑶的右手腕内侧。
落在了勒痕的正中间。
“吻。”
不是之前那种掐下巴强行灌入的侵略性的吻。
是嘴唇贴上皮肤,轻轻地、覆盖住那道红色的勒痕,没有舌头,没有力度,只有嘴唇表面的温度和湿度传递到了受伤的皮肤上,一个几乎可以被定义为“温柔”的触碰。
陆锦瑶的手指在这个吻落下来的瞬间抽动了一下。
不确定是肌肉痉挛的余波还是别的什么。
苏牧抬起头。
看着还在散焦的那双眼睛。
“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声音恢复了平时那个“苏公子”的温度和质感,阳光的、体贴的、恭敬的、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分寸感的。
“陆副厅长。”
最后三个字的咬字慢了半拍。
“副厅长”的称呼在刚才那一个小时里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嵌在辱骂和淫话之间,都嵌在抽插和喘息的间隙里,现在同样的三个字被放回了正常的社交语境中说出来,却因为那些已经存在的声音记忆而剔除不掉一层隐约的、只有两个人听得懂的暗色含义。
以后每一次在公开场合听到有人喊她“陆副厅长”的时候。
她都会想起这间审讯室里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