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城CBD商圈最顶层的那家高端瑜伽会所叫“静止”。
名字很雅,价格更雅,年卡会员费是普通健身房的几十倍,专做澜城上层女性的生意,从女企业家到高官夫人到金融圈的女高管,能拿到这张会员卡的女人清一色都是这座城市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苏牧两天前通过赵秉文的关系拿到了一间VIP私教房的钥匙。
不是会员身份,是包场。
整间私教房从晚上七点到凌晨都是他的。
房间在会所的最深处,走过两段转角走廊才能到达,隔音做得极好,从里面发出的任何声音都不可能穿透那层加厚的软包墙体传到走廊上。
苏牧提前半小时到了。
刷卡进门,打开灯。
暖色的射灯从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往下打,光线柔和得像是被稀释过的蜂蜜,整个房间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地面铺满了深灰色的加厚瑜伽垫,踩上去脚底会陷下去一点,弹性极好。
但这间房最特别的不是地面。
是墙壁。
四面墙壁全部是镜子。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整面落地镜,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镜子,站在房间中央的时候,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能看到自己的全身倒影,而且由于对面的镜子会反射这一面镜子里的画面,画面在镜面之间无限重复延伸,形成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走廊里站着无数个自己。
苏牧在房间中央站了一会儿。
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
满意地笑了。
手机响了。
“到楼下了,哪个房间?”苏婉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在公共场合不想被人认出来的谨慎。
“最里面那间,走廊尽头左转,门没锁,直接推。”
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苏婉清走进来的一瞬间,四面镜墙同时映出了同一个女人的身影。
黑色紧身瑜伽裤从腰际一直包裹到脚踝,弹力面料把从臀到腿的每一条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桃心形的肥臀在裤子里撑出了饱满到极致的弧度,臀缝的轮廓隐约可辨,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线条和后侧的细微凹陷都被面料忠实地复刻了出来,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内衣,宽肩带交叉在背后,前面兜着那对巨乳,运动内衣的弹力面料被撑到了设计极限,乳沟从领口处挤出了一条深邃的暗线,乳房的上半球几乎有三分之一暴露在面料之外,白皙的乳肉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素颜。
没有口红没有眼影没有粉底,只有四十多岁保养到极致的皮肤本身的质感,白到透亮,细腻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苏婉清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步还带着惯性,第二步就停住了。
目光扫过了四面墙壁。
前面是镜子,后面是镜子,左边是镜子,右边是镜子。
镜子里站着四个苏婉清,穿着运动内衣和瑜伽裤,身材曲线一览无余,而镜子与镜子之间的反射让画面无限延伸,像是有无数个苏婉清在无数个房间里同时看着她。
房间中央只有一个人。
苏牧。
穿着黑色的T恤和运动裤,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笑,那种笑意不在嘴上在眼睛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笃定和愉悦。
苏婉清把门关上了。
门锁自动弹了回去,咔嗒一声。
“在这种地方?”
语气里没有惊讶了,大半年下来,苏牧在什么地方都干过,会议桌上、审讯室里、办公室里、车后座上、电梯里,苏婉清对地点的接受阈值已经被拉高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程度,但这个房间还是让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地点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