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纠缠与对抗就不关池语宁的事了。
有闻仕谦拦着,费笠不敢造次,她得以迅速脱身,跑到主建筑前的玻璃门前才回头遥望战况,正好看到费笠灰头土脸地落荒而逃。
她松了口气,心想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要是她早一点遇上闻仕谦,前面那么多年也不会过得苦不堪言。
过去求神拜佛也没能换得上天垂怜,原是安排了这样一场姻缘际遇。
可不能因为她的个人原因失之交臂。
她仍是有些担心他们私下交谈,费笠会将她的不堪揭露出来。
也不知道刚才他们独处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闻仕谦是否真的如当着她的面说的那样对她的黑历史一概不感兴趣。
万一他只是为了将她支开才那样说来安抚她,趁着她不在又向费笠仔细询问呢?
又或者费笠并不甘心就此作罢,不管不顾地给闻仕谦看那些证据,而闻仕谦在看到了证据后改变了想法呢?
费笠今天的言辞对她究竟构不构成影响?
池语宁感到自己全身都被未知的可能性裹挟着,不由毛骨悚然。
她能远远看着闻仕谦面朝自己的方向,寸步未移,貌似正凝视着她。
然而她并不能看清他的神情。
两人遥遥相望,池语宁在惶惑不安之中心存了一丝侥幸,没来由地想要赌一把闻仕谦的心意。
倘若等她办完事,再次见到闻仕谦之时无事发生,闻仕谦就是这世上她唯一信任的人。
要是迎来的是一场疾风骤雨,她也只有低头认罪,将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归还给上天。
这样想着,她一言不发地转过了身,办她的离职手续去了。
张桥已经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也不知道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关于她买工作的不正当行为,闻仕谦是支持她默不作声的。
这种被大众默认的潜规则实在常见,也就是不敢光明正大地摊在明面。
池语宁记得张桥在受贿时,在餐桌上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要是【】的女儿肯定不愁找不到工作,现在就要费点心了。
她虽然一直被父母认作不争气的女儿,但是当她的父母被人讥讽阶层和社会地位,旁敲侧击地勒索时,她看着父母苍老的面容和灰败的脸色,还是会觉得痛心。
她不是什么世家闺秀,也不是什么富家千金,生来就是草芥蝼蚁的命,没有含着金汤匙出生,没有泡在蜜罐里长大,甚至从未被人捧在手心呵护过,所以即便是靠身份作伪混进了职场,也是在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养活自己,该走的路一步没少走过。
门槛在那里,享有特权的人怎样都能迈过去。
她这样出身微寒、家中无钱无势的普通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