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尚书左丞薛重于家中上吊自杀闹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道,原来宫中的洛太医并非害怕诊治天子,而是被害死的。
但不知薛重堂堂二品高官为何会去杀一个太医。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赵樾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命张止去调查两人生前可曾有过什么纠葛。
得知的却只有长公主下诏令薛家子禁卖家产。
薛家世代为官,薛重父亲更是两朝重臣,配享太庙,而薛重之子薛利杰纨绔浪荡,为了让薛氏后代得以安稳,萧宜璋只得严禁薛子败光家产。
洛云衣与薛家生前毫无牵扯。
赵樾忙来忙去最后什么都没干到,好像他根本融不进这场争斗中,始终被拒之门外。
而赵语君这边在家中开始琢磨开药膳馆一事,她将粗略的计划告知爹娘,得到了鼎力支持。
“闺女,且放手去搏,爹娘给你兜着。”赵拓放话道。
今日,赵语君便带着难掩激动的屏官在街上游走,看看是否有外租的好地段。
路过都曲院,屏官指着牌匾说道:“小姐,这不是咱姑爷当值的地方么?”
赵语君往里边看了看,说了句:“是啊,竟走到这边了。”
主仆二人并未在此多有逗留,继续前往水云街,那里是除了中央大街最热闹的长街,也是赵语君盘店的首选。
当赵语君走到街口时,便见前方一堆人围着,不知在抢着买什么。
屏官儿说道:“怎如此热闹?小姐,咱们也瞧瞧去。”
赵语君被屏官拉过去,还未凑近便看见人群中的周褚温。
他两手拿着酒坛高举头顶,嘴里还在说着:“别挤别挤,排好队都买得到。”
“是咱家姑爷!”屏官告诉赵语君。
“你也要去买坛酒来?”赵语君看向屏官,打趣道。
“小姐,屏官儿只是想看看。”
“我看你是想尝尝吧!”说着,赵语君便将钱袋子拿给屏官儿,表示同意她去买酒。
屏官接过钱袋,没有立马过去,仍留在原地叮嘱:“小姐,您在人少的地方等我,莫要挤在人堆儿。”
屏官担心赵语君像上次那样被挤在人群中再出意外。
赵语君点点头,等屏官离开了,她则来到酒摊子后面,看周凛卖酒。
天热得很,周褚温忙得没有时间喝水,还要照顾顾客。
这幅场景叫赵语君想起当初和周凛一样摆摊的丈夫。
周褚温那时丢了工作在路边卖卤货,因为长得好看,被人拍到网上爆火,每天来买卤货的人数不胜数,她下了班就去帮忙。
后来两人攒了些积蓄,周褚温入职某家知名酒厂,买了房生下小樾。
但周褚温迟迟不敢松懈,他牺牲掉陪伴妻子的时间,只想着再多赚些,才能保证他们的生活。
就差点,周褚温刚升职,一家三口马上就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她偏偏死了。
不知何时掉了眼泪,赵语君背过身去擦掉眼泪,这段时间总想起上一世,明明她对前世都已逐渐模糊。
她认为自己不该贪恋前尘,过好当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等了好一会儿,见屏官迟迟没出来,赵语君便想着去将屏官叫走,不买了。
刚挤进去找屏官,就听见周褚温在喊屏官的名字:“屏官,你小姐要的酒,记得帮我和伯父伯母问个好。”
屏官应了声,提着酒去找小姐,却见赵语君出现在眼前,她道:“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周褚温忙活的动作停下,抬头看过去,立马看出赵语君的情绪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