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母贵
另一头,裴镜回宫前便得到消息,皇帝近来生了一场大病,而后便时常咳嗽不止,元气震荡不宁。
这哪是什么生病,只不过是有人等不及想要把控朝堂,趁他不在,意图瓦解他的势力,恰逢此时,西定侯蒋远,也就是裴镜的五舅悄悄入了京。
这蒋远与蒋皇后为一母同胞,向着谁自是不用多说。
裴镜在江州置了自己和付元昊的傀儡,回程路上十分低调,进京也是入了马车藏身,随行护卫皆乔装打扮,蒋皇后等人便一直以为裴镜还在江州。
蒋皇后也明白这一招太过于险,可皇帝显然是向着裴镜的,自己这个后来结发之妻始终比不过姐姐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拼死生下的两个孩子,在皇帝眼里也只得到一句话。
“怎么瞧着这般孱弱,一点也没有镜儿小时候的神采。”
蒋皇后是有野心的,她当年也是因为看出了镇北王的野心,否则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入了他的眼,她辜负对自己好的姐姐,并非是想抢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值得这一切,该拥有这一切!
而今形势明了,她和两个孩子与其将来被随意发往边远封地了此残生,还不如将脑袋别在腰上拼一把!
如今裴镜屡立奇功势力纵横,身边又有几名得力干将,若非当年她鼓动江章两族争宠,将那章氏逼得兵行险招,此时只怕章氏也是鼎力支持裴镜。
自裴镜去收归绥秧王之时,她便开始了布局,在送入皇帝寝宫中的药膳中动了些许手脚,靠着一点点食物相克,才让一向勇健的皇帝日渐疲乏。
积累之下,总算是见到成效。
而今只待他神志不清时写下遗诏,一切便都盖棺定论了!
只是她的这些谋算在皇帝面前和裴镜面前,形同儿戏。
裴镜都能察觉,想瞒皇帝自是难如登天,故而裴镜一早便将掌握的证据悉数告知了他。
皇帝假意缠绵病榻,任由蒋皇后在朝中安插亲信、排除异己,一面暗中授意裴镜布下天罗地网。
蒋皇后与蒋远只道皇帝已病入膏肓,裴镜又远在江州分身乏术,终是按捺不住彻底暴露马脚。
是夜,蒋远带兵围城,直逼紫宸殿,蒋皇后拿着一旨拟好的诏书逼迫皇帝印章。
起初二人还胸有成竹,分别做着垂帘听政、只手遮天独揽大权的美梦,可随着裴镜身着玄色鎏金鳞甲站在殿门口,付元昊和江泽带着数万将士反围蒋远后,一切便如镜花水月般破灭。
蒋远看着裴镜那双寒潭般的眼眸,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面如死灰。
蒋皇后捏紧了手中的假诏书,面色只有一瞬的诧异,很快便恢复如初,似笑非笑道:“好小子,居然又了诈本宫一回……”
在镇北王府时,蒋皇后在还是裴镜小姨,二人相处还算和谐,只是裴镜那时喜好捉弄人,时不时便要装神弄鬼乍人一番,她那时可谓是次次着道儿。
如今,也没能逃得过。
裴镜一步步走近,不冷不热应了一声,“皇后谬赞。”
玄甲映出殿内摇曳的明火,裴镜越过她,几步走到龙榻前,对着榻上气息虽弱却眼神清明的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声音响亮浑厚,没有半分病后的虚弱。
“将逆贼蒋远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至于皇后蒋氏,朕念及皇子年幼,免去死罪,废黜后位,押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这一旨令,宣告了这场宫变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