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野洗了碗后,回自己房间,睡着了。
他之前穿那间黑色外套挂在门后,垃圾桶里有大量沾着血的纸巾。
风雪一个箭步到床头,一巴掌呼人脸上:“风野,你本事大了,区区致命伤是吧?”
风野长睫颤了几下,才徐徐睁开眼,看到风雪下意识道:“饿了?”
说着就要起身给她弄还剩的那几只虾,右手腕却被扣住了,袖子被撩开,露出底下被血浸湿的纱布。
“我日你先人!”风雪骂了句当地的脏话,“去医院重新弄一下!”
风野放下袖子,显然不想去医院:“看起骇人,就小伤口,没得事。”
“行嘛,你不想走路,那我打急救电话,多一份救护车的钱而已……”
“你莫……”
见她真要拨出去了,风野只得起来穿上外套,“走嘛。”
到了医院,医生拆开纱布,大惊,脱口而出:“你找哪个撇火药缝的?”
“撇火药”指不专业还硬上的假把式。
伤口已经崩开了。
医生剪掉扯得乱七八糟的线,重新做了清创,没有问,直接打了麻药,开始缝合。
风雪看得生理不适,正骂破游戏不打码,坐椅子上的风野身子忽然一软,眼看就要倒了,她赶紧去扶住,发现他双眼紧闭,像是昏迷了。
医生也吓了一跳:“不是局麻吗,咋昏了?快喊醒他!”
“风野,风野!”
风雪用身体支撑着不让他摔下椅子,抱着他的脑袋,“哥,你别吓我!”
风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眼角溢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喊着:“风雪、风雪……”
“我在呢,我在呢……”风雪拍拍他的脸。
风野慢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风雪身上,刚移开一厘米,就听到医生喊他别动,只能别扭地僵持着。
风雪手扶上他的额头,转头跟认真缝合的医生道:“我哥好像有点发烧,会不会得破伤风啦?”
“破伤风?”医生似乎很久没听说过这个词,“那是劣质基因人才会得的,安心啦!”
手握一等残疾证的风雪沉默了。
“应该是创伤性吸收热,伤口也有点轻微发炎。”医生缝好后,随口问,“打狂兽疫苗没?”
风野:“打了。”
风雪:“没有!”
后者坚决道,“给他来一针。”
打完针,医生问要不要用医疗舱,能让伤口快速愈合,风野倔得像头驴,说什么都不肯。
医生只好叮嘱道:“你这伤口挺深,手莫使力,莫沾到生水。”
又开了一瓶碘伏喷雾和一卷纱布。
两人回到家,风雪把风野推到沙发上,他的光脑她录了指纹,给他点出了几部热映的影视剧。
“接下来两周你啥事都不用做,就看电视。”
不待他反驳,风雪就开始自信放光芒:
“这下换我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