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白茂廷一拳狠狠砸在炕桌上,那上面的盘盘碗碗一并飞了起来。他显然气得不行,胸口迅速起伏,一副山雨欲来的势头。
姚桂英也是重重一叹,但仍是出声阻止。
“你先别着急生气,让我先问问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茂廷再次冷哼一声,盘着腿直接背过身去,抓起炕桌上的卷烟又重新含在嘴里。
白鹭被白茂廷那一锤吓得一阵寒颤,不自觉便躲在赫连清的身后。赫连清轻拍她的小手,以示安慰,却听姚桂英唤了声,“白鹭”。
白鹭抬起头,就看到姚桂英朝自己招手,声音倒还算温和。
“你过来,到我边上来。”
白鹭咬牙犹豫,母亲让她此时离开赫连清的身边,一排白家人就这么正对着坐在轮椅里的赫连清,这简直就是三堂会审,一派对阵的架势。
“妈。”她忍不住撒娇。
姚桂英却瞪大了眼睛。“你过不过来!”
白鹭还在纠结,赫连清却拉起她的小手,往前带了带。
“去,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去炕上,陪阿姨坐坐。”
白鹭走到姚桂英身边,立刻被她钳住了胳膊。不顾白鹭的挣扎,姚桂英直看着赫连清问道。
“赫连清先生是?你和我们家白鹭认识多久了?”
赫连清脸上一红,低低的回道。
“阿姨,你叫我小清就行。我和白鹭认识不算久,快三个月了。”
话音一落,背对着他们的白茂廷立时又是一声重咳,而姚桂英挑了挑眉头,又问。
“听说你常住申城,你是申城人吗?今年多大了?父母兄弟如何?”
赫连清点点头,态度依旧谦卑和顺。
“我是申城人,出生在申城,一直在申城生活到十几岁,随母亲在法国生活过八年,五年前才回国的。马上二十九了。我母亲已经过世,家里还有父亲、兄长和妹妹。”
“你已经二十九岁了?”姚桂英语调突然变高。“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白鹭还不到20岁。你都可以当她叔叔了。”
赫连清没有回话,低着头,一副分外抱歉的模样。
姚桂英朝赫连清狠狠瞪了一眼。
“你在申城是做什么工作的?什么学历?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
赫连清复又抬起头,语调沉稳的回道。
“我曾在法国里昂大学获得了国际金融和信息工程的双料硕士学位。在申城有一个小公寓,和一套小洋房。我的身体特殊,有个代步工具出行还是必须的。至于,工作……我在听书网站做主播、写书评,偶尔也会帮朋友接做一些IT方面的小项目。收入虽然称不上稳定,但保证生活没有问题,以后白鹭的生活费、学费,我都会负担起来的。”
赫连清说得已然十分中肯,可姚桂英一听到“收入不稳定”这几个字,登时语调又尖锐了起来。
“什么主播?主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