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刘女士安静了两秒,似乎有点遗憾,“女孩子啊,那当朋友吧。”
当什么朋友,天天上班都够如履薄冰了。
“对了一一,你大姨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妈妈看过资料了,特别优秀的一个男孩子,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你要是有空跟人家见一面。”
陆明祎就知道,突然又是送菜又是电话,就没安好心,陆明祎抠抠耳朵,躺沙发上无聊的看天花板,“不行啊妈妈,我顶头上司刚来,她特别严厉不好相处,还动不动就加班压榨人,我实在没空。”
刘女士说:“吃顿饭而已,能占用你多少时间,你都多大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陆明祎挠挠鼻子,突然想到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收,晃着两条长腿从沙发上下来,踩着拖鞋去收衣服。
“你担心什么呀,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个男人来拆散我们?”陆明祎摁下升降键,晾衣架慢慢从头顶降下。
“哪有你这样讲话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安排时间。”
刘女士语气变了,陆明祎也不跟她对着干,开始转移话题,“你上次说肩膀疼好点了没,我跟你说我这周很忙,一点空都没有,医生给你开的药要按时吃的,还有针灸,你不要因为害怕不去做。”
“药吃着呢,已经好多了。”刘女士回应着女儿的关心。
陆明祎见好就收,“那就好,我不跟你说了,我收衣服呢。”
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陆明祎丢掉手机,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
等她全部叠好,转身准备拿到卧室里时,一眼就瞧见了隔壁阳台上忙碌的身影。
傅晚柠拿着水壶在浇花,两家阳台离得很近,能看清她阳台上错落有序的两排植物,再看陆明祎的阳台,堆着拆完还没丢出去的快递盒,两把喝茶用的藤编椅随意摆放,乱的不是一星半点。
似乎是注视的时间有点久,傅晚柠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陆明祎一个闪避闪回室内,动作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但人差点一个狗吃屎摔在地毯上。
平时隔壁没人,陆明祎也不觉得有什么,乱就乱着,现在傅晚柠搬过来,总觉的哪里都跟她差一截。
要不改天也去花鸟市场买点绿植养养?
不过陆明祎也只是想想,在头脑里过一遍就算做过了,她养什么死什么,天残木灵根,能把自己养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后面几天,傅晚柠出差,陆明祎短暂的度过了一小段轻松的日子,偶尔从总监办公室经过,她忍不住探头探脑,尽管知道傅晚柠不在。
直到周五下午,她发现总监办公室门开着,于是她很不经意的经过,发现是李嵘姐在里面找资料,还喊她进来帮忙找。
找完陆明祎无意识叹了口气,心里有种诡异的空落感,她没想太多,把这归因于肚子饿了。
傅晚柠不在,这周的流速都明显变快了。
周日早上九点,陆明祎被门锁语音吵醒,她晚上熬夜太狠还没睡够,听到有人在试密码更是烦上加烦,连拖鞋都没穿就往门口去。
她捋着额前碎发,眯眼凑近显示屏,画面里是位身穿旗袍裙,时髦卷发披肩的中年女士,对方正把脸凑在摄像头上尝试输密码。
陆明祎拍拍脸,让自己清醒点,大力把门拉开,门外的刘女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吓掉。
陆明祎单手撑着门,“亲爱的妈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来之前要发消息给我,万一你来的时候我在家里裸。奔怎么办?”
刘女士把手里的购物袋塞进她手里,丝毫没被吓到,“裸。奔就裸。奔,我又不是没见过。”
陆明祎刚想说些别的,就见傅晚柠穿着身运动服从门口经过。
额角发丝汗湿,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都透着满满的气血感。
这是刚运动完回来?
平时见她穿最多的是正装制服,今天忽然看到她穿紧身运动衣的样子,陆明祎有点被刺激到,腿长腰细就算了,胸还那么大。
妈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还那么明显,她最喜欢的薄肌身材怎么长傅晚柠身上了。
再想到休息日自己在睡懒觉,而傅晚柠却出门运动,陆明祎心底顿时生出了深深的罪恶感。
“不过你谈恋爱后可不能随便裸。奔了,不太尊重人。”刘女士忽然道。
“妈!”陆明祎紧急喊停,可门口就这么大,傅晚柠想听不见都难。
刘女士被她这一声震天响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正准备开门的傅晚柠,这才彻底明白女儿的反应从何而来。
傅晚柠的视线对上刘女士,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一个浅浅的微笑,甚至破天荒的主动打招呼,“阿姨好。”
“哎你好。”刘女士语气也跟着变轻,也不着急进门了,一眼就觉得这女孩子气质好好,拉着傅晚柠开始唠家常,“你是一一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吧,她都跟我说了,说你做饭特别好吃,不过我怎么看你好像有点眼熟啊。”
傅晚柠笑笑,“我叫傅晚柠,跟陆明祎是高中同学。”